用御灵宗的钱买送人的礼物是不是有点不妥,楚虚淮为此犹豫。
东方霁看师兄盯着那块玄铁若有所思,迅速写下价格丢进洞口,楚虚淮来不及阻止,也不知道东方霁写下了多少价钱。
"一万上等灵石第三次——成交!恭喜天字包厢的贵客。”拍卖师嘴上说着贵客识货,心里却嘀咕着这是哪家的冤大头,这块玄铁虽好但远远不止一万上等灵石。
东方霁一脸讨赏,楚虚淮确实有心思买下,倒是无法苛责他,想着等会把钱还回去。
接下来,东方霁展示了地主家傻弟弟的财力,楚虚淮多看两眼的玩意,他都想买下来,楚虚淮立刻阻止他。
“这有什么?”他吐了吐舌头,“师兄,世人皆说‘若问御灵何所恃,一山灵兽半山商’。御灵宗的商会从西域到东海、从漠北到岭南,商队所至、银号所通,没有不认的。这些银钱不过是九牛一毛,就是把所有的东西买下来都可以。”
东方霁向师兄展示自己的财力,只为透露一个信息——只要对自己再亲近一点,你可以从我身上获得更多,无论是奇珍异宝,还是财富。
他厌弃其余人抱着目的接近自己,却巴不得师兄贪图他的家世对他好一点。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楚虚淮只有一个感受——万恶的富二代。
楚虚淮轻轻看了他一眼:“我说过什么?”
东方霁才醒悟:“在上不骄,高而不危;制节谨度,满而不溢。” (注1)
他小时候也有这毛病,是他上山的第二年,萧晚露还没来。
徒弟中,除了江临其余人家中都会贴补,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江临就只有宗门每月的分例。
江临最勤奋刻苦,每月剑术检查时,楚虚淮总要夸赞几句,东方霁心中愤愤不平,却也明了自己在剑术上怎么也追不上江临,年纪尚小他无法排解自己不如别人的现实,就只能揪着江临的贫困讽刺。
前一秒他还耀武扬威对着江临:“这你没有吧,也是,你这穷酸样一看就买不起,这可是我哥从漠北带来的。”
下一秒就像被揪住后脖颈的小狗被楚虚淮带来了书房。
“手伸出来。”楚虚淮拿出了戒尺。
“念。”他递给东方霁一张纸,纸上就写着“在上不骄,高而不危;制节谨度,满而不溢”。
他每念一句,楚虚淮便结结实实打一下。
东方霁含着眼泪,在心中暗骂:“醪糟狗屁师兄,你敢打我,从今以后我和你势不两立。”
四下打完,东方霁外表看着倒是眼泪汪汪的小可怜,心里却想着从今以后怎么反抗师兄了。
“抬头。”
东方霁下意识顺从抬起了头,楚虚淮脸色绷着,手却很温柔替他擦了擦眼泪。
“这是什么?”楚虚淮收回手,点了点桌面上的东西。
看见桌面的东西,东方霁如同炸毛的猫,神色惶恐,这都是他画的,每日听执事长老讲课,他听不进去,便偷偷画画,画得都是他看不顺眼的长老,里面甚至有一张楚虚淮,给他加上了尖锐牙齿和凶狠刀疤。
又要被打了,东方霁暗想,咬咬牙干脆承认:“就是我画的。”有本事就打死我呀。
“画得不错。”楚虚淮轻声感叹一句,“你在符箓上有天赋。”
东方霁猛然抬头,像是炸毛猫咪嘴巴里被塞进了美味冻干。
“明天下午你可以去符箓长老那学习。”楚虚淮摸了摸东方霁的头,“每个人的天赋不同,你不要妄自菲薄。”
师兄不是只看见了他的顽劣,更是看见了他顽劣下的不甘心和自卑。
现在念起这四句话,东方霁感觉自己的掌心火辣辣的,他抬头看向楚虚淮的侧脸,果然还是最喜欢师兄了。
好端端的东方霁抬眼望向楚虚淮,满心的仰慕,却发现师兄根本没有看自己,而是盯着那讨厌的散修。
顾舟将楚虚淮爱吃的食物推到了他面前,是肉馅饼,饼身圆润饱满,边缘微微鼓起,收口处捏出的褶子被油煎得酥脆,泛着深浅不一的金色。
“这个很好吃。”他特意用灵力维持了温度,让楚虚淮可以吃上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