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归笑,闹归闹,雪夜赶路这事是很不厚道的,所以还是按原计划天亮了才出发的。
第二天进了铁岭城,公事一办就是三天,这期间那齐娅没有见过舒尔哈齐的面,不过忙归忙,舒尔哈齐倒也没忘队伍里还有个姑娘,出城的时候自掏腰包买了辆马车给她坐,自己则继续跟着大部队骑马走,太过特殊化,不好搞工作。
离开铁岭继续北上,目标开原,一路走走停停,因为时不时就被大雪挡住去路,所以当一行人到达开原城时,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幸运的是入城之后,是难得的艳阳天,舒尔哈齐看着一路上被冻得黑黢黢的,活似逃荒者的十几个人,善心大发,给了他们半天假去撒欢儿,第二天再去见开原卫的守将们。
舒尔哈齐自己也乐的清闲半日,想着怎么才能顺利邀请那齐娅与自己同往,扭扭捏捏在客栈的房门前来回踱步,没过一会儿里面嗤笑一声,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不带我去逛逛吗?”
“啊?”
“舍不得银子?”那齐娅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皱得像抹布一样的衣服,抬头用眼神询问。
“哦,”舒尔哈齐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挑了下右边的眉毛,“嗨……那咱们走吧。”
这意外之喜让舒尔哈齐上街以后还在不自觉地笑。
上了街,那齐娅并排同他走着,不自觉就想起了那些北京城里的日子,入夜之后他经常带着自己出去玩,街上的灯好看,人也好看,小玩意儿也很精巧。
繁华迷人眼,彩云易散琉璃脆,如果当初没有父亲那封书信,自己是否真的会不顾他那么重的伤,北上回到辽东。
父亲说,李如柏就要娶妻了,如果你再不回来,趁着他还没有喜欢上新娘子,牢牢抓住他的心,生个孩子,咱们父女俩就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了。
“呵……”想到这儿,那齐娅自嘲地笑了,回去了又怎么样,她发现自己再也没法像从前一样事事顺着李如柏哄他开心了,做不到了,再也做不到了,为什么?因为她已经感受过和一个男子相处时,每天,每时每刻都可以是轻松的,真实的,甚至,会期待明天见到他。
原来他的出现改变了自己的方方面面。
那齐娅侧抬头去看他,逆光里硬朗的面部线条,薄唇紧抿,听说薄唇的人也薄情,“你会吗?”她无意识呢喃出声。
“什么?”
他以为那齐娅在同自己说话,便低头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