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钟先生拎出男孩,强制打开嘴巴,再次注入淡盐水。
维汀清醒不多,并首次感到不太好。
他没有裤子……
却张着腿正对着这位讨厌的先生。
于是在大脑里开始回想裤子去了哪里。
就又昏昏沉沉。
但没有再发抖。
急诊在一小时后冒着风雪艰难赶到。
医生按部就班分诊病人体征,进行细菌感染部位针对性检测……然后意外地莫名地彼此对视,又继续做过敏皮试,静脉注射抗生素……体贴地留下退热栓剂,告诉先生怎样使用,怎样观察。
“直接放入?”钟先生看着医生,眼睛严肃冰冷。
“呃……是的,先生。”医生们愣了愣,回答,又显然再次感到意外。
“我相信可以通过什么方法减轻不适。”钟先生说,并看着医生,给予对意外的严肃否定回复。
工作者们于是忽然意识到他们或许的确误解了什么。
“您可以让栓剂在室温环境提前软化十到十五分钟,或者用少量温水湿润表面。非常抱歉,先生。”医生诚恳回答。
“让小甜心身体侧卧,先放松肌肉,然后慢点推入就可以,非常抱歉,先生。”这或许是位护士。
“如果病人咽喉疼痛减轻,可以更多地喝点温水帮助基质排出。”医生又妥帖补充。
钟先生看着床上平稳睡眠的孩子,始终觉得事情还会再有“万一”。但还是再次确认药物用法,表示感谢,然后请工作者们离开。
时间是早上七点。天气好转不多。
住宅区域的主要路面积雪已经基本得到融化和清理。比市区道路还要快一些。
急救车里,重新放松地工作者们不约而同地显露出难以置信的感叹。
“同事们,我们似乎碰到了百年一遇的流星雨。”有人挑眉玩笑说。
“谢谢老天。那是富人的伪装,我是不会相信的。”工作者耸肩表示。
“也或许是那位先生拥有……‘秘密’。”没有更多紧急电话,气氛开始像八卦闲聊。
“哈哈!那小甜心将不会得到任何乐趣。”性感善意的声音。
“这可以说吗?是发炎的部位变成了喉咙而已。”靠近这片区域,医生对某种现象已然见怪不怪。
“天才!”这位十分赞同。
没有人反驳。这屡见不鲜。医生习以为常。
绝世美人,无尽黄金。谁会拒绝。谁会爱惜。
房间里,钟先生检查年轻人胳膊的静脉注射区,确定没有出血或肿胀,就轻去掉了止血贴。然后缓慢推维汀到侧卧,又掀开一半被子,戴医用手套又消毒。
“唔……”小孩子皱眉要翻身。
钟先生侧头看了眼,没有理会。
“呃……”小孩子忽然痛呻又侧回。就无意识要伸手揉。
“嗯……!”可怜的胳膊刚抬起却又瞬间重耷拉下。抗生素注射针管不细。
钟先生忍不住略笑。
活该。
钟致单膝跪上床,一手握住男孩腿轻拉开不多,看到仍然红肿,皱了皱眉——
“哦,钟致……晚上好。”
“你要操——我了吗。”男孩带着点鼻音,像醉酒流氓,像老赖财主要税。
钟先生用一秒钟时间恢复平静,认为教训一个正在发烧的自己喜欢的孩子,用处不大。
钟先生尝试帮助肌肉放松。
男孩身体有瞬间明显抽颤。然后反而比刚才要紧绷。又苦于发热晕眩很快脱力。
钟先生慢速轻揉按摩。
维汀皱眉,没有说话。
钟先生取软化过的栓剂,祈祷生病的孩子不会疼。
维汀不自控紧绷皱眉躲了躲。
“退烧栓剂。你的体温是三十八点六度。”钟先生平静解释,声音似乎冰冷。
手掌下的肌肉跑不久,又回来。
钟先生极其缓慢地轻柔推入,至栓剂尾部与外齐平。
然后侧头看。男孩似乎再次睡着了。
“哈哈……”
“你只有——这么大吗。”维汀趴在被子里,忽然露脸像顽皮老头微醺似的笑,又模糊说了句。
钟先生只是平静计时。看是否过敏。
喉咙仍然疼痛。吞咽不可避免。且较平常似乎还要多。
维汀抿了抿嘴唇,模糊睁开眼睛。
没有看到“小独角兽”。
钟先生俯身手过颈窝,捞起维汀的脑袋,放回枕头上——减轻压迫心脏。
维汀感到,就变得安静,慢慢闭上眼睛。
五分钟后,没有过敏,钟先生重新盖回维汀腰下的被子,摘掉手套,收拾药物,离开房间。
维汀逐渐蜷缩。
在被子里抬手,摸了摸额头。
钟先生端温水回来,就看到男孩又整个藏进了被子里。
栓剂滑出不多,钟先生再次带手套消毒。
然后一手轻压上栓剂底部,一手拉直男孩的腿,然后柔缓推入。
维汀不自觉已经紧皱眉,不喜欢这样。
像个残废。
维汀翻身至近平仰面又曲起双膝,眼睛与钟先生对视,又不带多少温度,用接受过注射的胳膊推开男人。
钟先生看着男孩,没有说话,接着离开床面摘掉手套,示意水可以喝,就转身走了。
扑通……
扑通……
维汀垂眼,在过于宽阔的房间里。
一分钟。两分钟。
男孩不知什么时候渐渐沉下膝盖,又偏头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