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咧得很大。
大到，不正常。
像是，脸，被人，强行，扯开了。
而且，他的眼睛，不眨。
一直，睁着。
一眨，都不眨。
华光，看着他。
忽然，那个仙官，转过头。
看向了，华光。
他的眼睛，没有瞳孔。
全是，白的。
然后，他的嘴角，咧得更大了。
华光的后背，一阵，发凉。
"走。"江逾，拉了他一把，"别盯着看。"
三个人，赶紧，走了。
……
他们躲进了，一个，偏僻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个，小仙童。
正在，扫地。
小仙童，看到他们，吓了一跳。
"你们是谁？"他问。
"别怕。"华光说，"我们不是坏人。"
小仙童，看着他们。
过了很久，他说："你们，是来，查那些仙官的？"
华光，愣住了。
"你知道？"他问。
"我知道。"小仙童说，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亲眼，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他们，换皮。"
小仙童的脸，白了。
"那天，晚上。我起来，小解。"
"路过，李仙官的房间。"
"我看到，他的房间里，有光。"
"紫金色的光。"
"我好奇，就，凑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我看到了……"
小仙童，说不下去了。
他的身体，在抖。
"你看到了什么？"华光，轻声问。
"我看到，李仙官，在脱衣服。"小仙童说，"不是脱衣服。"
"是在，脱皮。"
"他把自己的皮，从头上，往下，撕。"
"撕下来之后，里面，是空的。"
"没有肉。没有骨头。没有内脏。"
"只有，一团，紫金色的光。"
"那团光，把皮，挂在了，墙上。"
"然后，它，就，飘在，房间里。"
"飘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它又，把皮，穿了回去。"
"变成了，李仙官。"
小仙童，说完了。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真正的李仙官，已经死了。"他说，"我知道。"
"他的皮，被那团光，抢走了。"
"现在的李仙官，是假的。"
华光，沉默了。
画皮。
天道，用画皮术，把仙的皮，剥下来。
然后，用自己的力量，驱动那张皮。
披着仙的皮，替天道，做事。
真正的仙，早就，被吸干了灵力，死了。
"有多少仙，被换了？"华光问。
"我不知道。"小仙童说，"但我知道，天道，要举行一个大典。"
"什么大典？"
"换天大典。"小仙童说，"到时候，天道会把，所有的仙，都换成画皮。"
"整个上天庭，都会变成，它的傀儡。"
"大典，什么时候举行？"
"七天后。"小仙童说，"在正大殿。"
华光，和墨魆邪，对视了一眼。
七天。
他们只有，七天。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小仙童的脸色，变了。
"他们来了。"他说，"他们发现，我知道了。"
"他们，要来，换我了。"
华光，站了起来。
"别怕。"他说，"有我们在。"
他看向，墨魆邪。
"墨魆邪。"他说。
"嗯。"墨魆邪，拔出了剑。
院子的门，被，推开了。
一群人，走了进来。
是那些，画皮仙官。
七个。
他们的脸，都在笑。
嘴角，咧得很大。
眼睛，全是白的。
"华光太子。"为首的画皮，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天道，有请。"
"跟我们，走一趟吧。"
华光，看着他们。
"如果，我不呢？"他说。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画皮说。
然后，七个画皮，冲了过来。
他们的皮，在跑动中，开始，脱落。
一块，一块。
露出了，里面，紫金色的光。
墨魆邪，挥剑。
一道，暗红色的剑光，斩了出去。
一个画皮，被劈成了，两半。
可它，没有死。
两半身体，各自，爬了起来。
然后，合在了一起。
"没用的。"画皮说，"我们，没有实体。"
"你们，杀不死我们。"
华光，举起了，左手。
青白色的光，在他的掌心，燃烧。
"那这个呢？"他说。
炫光火烨。
青白色的火焰，喷了出去。
一个画皮，被火焰，裹住了。
它发出了，一声，尖叫。
然后，它的皮，烧焦了。
里面的紫金色光，熄灭了。
它，倒在了地上。
不动了。
"走！"华光喊，"这里，不能久留！"
他拉起，小仙童。
墨魆邪，在后面，断后。
江逾，在前面，开路。
四个人，冲出了院子。
身后，画皮们，在追。
他们的皮，已经，全脱落了。
只剩下，一团，一团，紫金色的光。
在，空中，飘着。
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四个人，拼命地，跑。
跑出了，上天庭。
跑到了，南天门外。
然后，白阁主的声音，传来了。
"这边！"
白阁主，站在，云头上。手里，拿着，封灵扇。
他扇了一下。
青白色的风，吹了出来。
把追来的画皮，都吹了回去。
"走！"白阁主说，"回残九阁！"
几个人，跳上了云头。
云头，载着他们，飞向了，残九阁的方向。
身后，上天庭，越来越远。
可那些画皮的尖叫，还在，耳边，回响。
华光，抱着，小仙童。
小仙童，在发抖。
"别怕。"华光说，"没事了。"
"我们，安全了。"
小仙童，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全是泪。
"七天。"他说，"你们只有，七天。"
"七天后，换天大典。"
"如果，阻止不了……"
"整个上天庭，都会，变成画皮。"
华光，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说："我们会，阻止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