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大哭的变成我了。
“哥哥虽然有点凶,但他不是坏人。”熊猫试图让我和他体内的另外两个家人交朋友,“姐姐有点害羞,她很喜欢深月!”
我不太确定我们最后交上朋友没有,等熊猫长得比我高,柔软的肚皮可以埋进去当弹床,我也没见过另外两个哥哥姐姐多少次。
我只是知道,如果没有他们,爱哭鼻子的胆小鬼熊猫,绝对长不成现在这样爱八卦、瞎起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白色的部分要用最洁白最柔软的水晶毛绒,”比记忆里缩小很多的身躯站在讲台上,“染色剂要用活性染料,那种臭臭的塑料味pass,绝对不行!”
毛茸茸的爪子挥舞,每说一句话,下面克罗姆就记一笔,石神村村民们乌泱泱聚在一起,一张张脸上全是粉丝看偶像的憧憬。
“完全蹬鼻子上脸了。”真希姐语气冰凉。
琥珀没有挤在人堆里,抬头看熊猫的眼神同样闪着光:“毕竟是熊猫。”
“啊,是那个,”千空一脸差点忘了的牙酸表情,“石神村的小孩都听过的熊猫传说。”
“完全可以演变成熊猫教呢。”幻阴恻恻地说。
心理专家和科学家对视一眼,肚子里的坏水一拍即合。
我不满地鼓起脸颊:大张旗鼓的,我才不要参与呢。
杠倒是很期待:“我还没有缝过那么大的玩偶。”
手工艺大师摩拳擦掌,连热气球都从丝线到布手搓过,一个巨型玩偶可难不倒她,唯一的问题大概是,“千空。”
克罗姆用笔杆挠头:“夜蛾先生不在,单靠我们能制作咒骸的身体吗?”
千空看向器造,已经拿出工具的咒具锻造师兴奋地扶眼镜:“需要调整灵魂核心的部分夜蛾校长已经完成了——不管看几次都得夸赞完美契合的精妙术式!——只是改用更大的容器的话,在最后一步让熊猫输入咒力就好。”
噢的欢呼中,大家热火朝天地动工,龙水煞有介事地给熊猫戴上西瓜编织的小王冠,表示成品通过熊猫审核的都能领取奖金。
于是原本没兴趣的钉崎和虎杖都冲了进去。
惠也分到一团毛线,瞥到两手空空的我,开口:“美洲,是不是还有几天就到了?”
“千空说不出意外后天上午能靠岸。”
惠没做什么表示,目光落到我身后,我头也不回:“我不和绝交的人说话。”
柔软的爪子碰了碰我的脸颊。
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递过来一枝有些干枯的花,轻飘飘的香味,似乎经过特殊处理。
这一看就是西瓜做的,我没忍住勾起嘴角。
借花献佛的人不是熊猫,安静沉稳的肢体动作,也不是小武。
花朵执着地递过来,索育兹的父亲从来不与人交流,我们甚至不太确定他还拥有多少神智,每次出现大家都能立刻分辨出那种亲切和蔼的长辈气息,和熊猫一点也不相称。
索育兹说,他还是婴孩的时候,父亲就会这样拿着花朵逗他,因为他哇啊的婴语哈哈笑——也不知道索育兹的记忆怎么做到这么好的。
互相观测的三个灵魂,会在咒力的运转下逐渐完整,等熊猫恢复体型,或许有一天,索育兹能再次听到父亲的声音。
“我知道啦,不会绝交的。”
我接过花朵,咒骸眼里似乎泛起笑意,透过圆润的眼珠反射的光,我看见身后的千空。
他好像只是习惯性地走到我身边,注意力还落在忙碌的人群上,又或者已经开始盘算抵达美洲后先收集什么再收集什么,总之脑细胞没有停歇的时候。
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现在没有其他人。
我靠近一点。
千空偏过头,专注的石榴红中,我的脸颊逐渐放大。
他没有动,明明知道我想做什么,却不后退,也不靠近,只等着我的唇抵达心满意足的地点,狡猾的科学家。
近一点,再近一点——
啊。
唇瓣相触前,先撞到鼻子了!
我窝火地直起身:怎么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现在氛围都没了!
在我诅咒身为咒术师引以为傲的动作神经的时候,千空笑出声。
“笨蛋。”
嗓音比平常压得更低,我低声抱怨“都怪千空不配合”,温度略低的指节落在下颌。
千空充分展示科学家精密操纵实验仪器的能力,角度不偏不倚,距离直线消弭。
白炽灯暖黄的光晕下,我们完成了第一次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