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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你一定可以做到。
阿玛莉莉丝再次在心中对自己说。
十分钟前还激动万分地发誓要推翻首领的三兄弟,现在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和其他村民一起低着头。
这也怪不了他们。
阿玛莉莉丝眨了眨眼,让因恐惧生理性泛出的泪水浸润眼眶,任谁看到这张泪光闪闪的脸都要心生怜惜。
咒术师和什么都没有的他们是不一样的。
咒术师用咒力和术式轻松就能压制普通人,咒术师能收缴点数获得更好的资源,咒术师会被首领选入护卫队培训。
咒术师是上等人。
——但这是不对的。
阿玛莉莉丝记得奶奶的呓语,在奶奶的回忆里,首领组建护卫队是为了保护大家不受咒灵侵犯,咒术师劳作捕鱼都是一把好手,奇奇怪怪的术式能一夜建起一个村落的房子。
还有结界。
结界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首领说结界是为了保护宝岛不受美杜莎侵犯,但阿玛莉莉丝分明记得,幼时她和同伴们因好奇驾驶小船靠近结界时,将其他人都石化的绿光来自身后。
同伴们凝固于惊愕与惶恐的脸总能把她从梦中惊醒。
阿玛莉莉丝一定要问清楚,首领为什么改变了态度。
如果有必要……腰间的小刀硌得皮肤生疼,这是咒术师的武器,过去她和护卫队卖好撒娇时获得的。
“你,还有你。”
这次来挑选的人是生面孔,以前首领都会派亲信荆棘来,大叔色眯眯的眼神总是落到她身上。
阿玛莉莉丝顺从地站到队伍里,身边女生面上多有悲切,只有她向护卫队扬起笑脸,领头的咒术师不感兴趣,其他人却不这样想,捏过她的下巴语气下流:“难得大叔不在……”
恶心!阿玛莉莉丝心中破口大骂,面上却双颊绯红,膝盖微曲腰一软就要借着害羞的动作避开手掌,村里却突地吵嚷起来。
“不准欺负阿玛莉莉丝!”
分不清三兄弟中究竟是谁先喊出的这句,实话说阿玛莉莉丝没兴趣记他们的名字,一个带头后剩下的人便获得勇气,顶着咒术师的威压大吼:“我们要推翻首领!”
声音从单个到此起彼伏,村里的年轻人都站了起来,阿玛莉莉丝努力含着的眼泪瞬间溢出,感动的哽咽情不自禁,却在下一秒如坠冰窖。
咒术师抬起了手。
阿玛莉莉丝没有当面见过咒术师杀人,身体本能的毛骨悚然俘获了她——那种漫不经心的眼神。
会死。
会死的一定会死的,像随手拍死苍蝇一样会死的会死的!大家都会死掉!
泪水夺眶而出,阿玛莉莉丝无比后悔过去小心机的暗示与煽动,她为什么会觉得普通人能反抗咒术师?求求了,谁都好,不要再把大家从我面前夺走……
神明没有听到阿玛莉莉丝的祈祷。
咒术师听到了。
“【不许动】!”
拿着奇怪工具的浅白发少年一跃而下,倾吐的言语不依靠耳朵投递,而是直达心灵。
唇间的纹样一闪而过,少年拉回领口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泪水直流却不能动的阿玛莉莉丝身上。
他皱起眉:“大芥?”
浑身僵硬的阿玛莉莉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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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了地图!地图!你耳朵聋吗!”
脚下的人颤颤巍巍回答了什么,钉崎没听清,凑过耳朵的同时一掀腰把试图偷袭的人扇开,脚踩得更实了:“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没有回答,遭受二次伤害的咒术师吐出一口血彻底昏迷,钉崎抓狂地挠头发,扭头抱怨:“这个岛上的人都听不懂人话,祢理你不觉得吗?”
将交战的人用拖把头击飞,祢理退回钉崎身侧,略微斟酌:“是不是他们还没有‘地图’的概念?”
她们两人进入结界被传送到一起,四处搜索了一番没发现其他人,便决定往岛中央走。
不管是寻找天元还是宝岛目前的管理者,往中心走遇见的几率都更大,只是她们没走几步就遇到缠上来的咒灵,想着不知道西瓜等普通人躲在哪解决了更安全,战斗了几场,和一群对抗咒灵的宝岛原住民狭路相逢。
钉崎发誓她当时挥舞着锤子上去只是想帮忙,大家都是祓除咒灵的咒术师,是同行啊!
谁想解决完咒灵,同行们交头接耳了一阵,高呼着“是首领说的敌人!”“剥夺点数!”全部冲了上来。
小金虫再度跳出来宣布获得点数,钉崎之前可没参加死灭洄游,花了点时间才习惯这游戏升级般的系统播报声,嘶地拎起地上昏迷的人的衣领摇晃。
“没死啊,点数怎么到我身上了?规则是什么来着?”
这群宝岛的咒术师单个称不上麻烦,使用术式的手法都很生疏,但车轮战下来钉崎也有些疲惫——她的咒力条要见底了——更烦躁的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打架?
祢理环视围着两人的咒术师,本地人粗糙随意的装扮,因同伴被打倒有些慌乱的眼神,始终不肯退去的警觉。
“钉崎,”抚平领口的褶皱,祢理恍然大悟,又愈发担忧,“我们太冲动了。”
类比就是现代人突然出现在丛林里,完全不了解土著们的社会规则,多做多错激发矛盾。
祢理搜罗脑中各种电影小说:“祓除咒灵可能是他们的祭祀活动。”
钉崎脑中飞过同样的画面,震惊:“那怎么办?道歉有用吗?”
脚下的人抽搐了一下,两人同时低头,面面相觑。
“……可能不太行。”祢理难得语气发虚。
钉崎想起她们接连获得的点数:“既然这里是死灭洄游,会不会点数是胜负系统?输家要向赢家上交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