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对不起。”他说道,“是我把你带回家的,你的襁褓上有一个粉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花音。”
“所以我想,你的生母应该是给你取了这个可爱的名字,小花音。”
所以从那之后,一切全部变得明了起来。
为了生存,弱小的幼兽凭借本能附庸于唯一会对她释放友好信号的善。
在她长得更大,也变得更加懂事之后,她理所当然地知晓了真相——正是当初的善导致她不得不活在这种黑暗扭曲的环境中。
但已经晚了,现在什么也回不去了。
此刻的竹内花音站在竹内善旁边,看着他在洗漱完毕后走向那两个长得高高瘦瘦的少年。
别人依旧不会在意她,只有善愿意看见她。
花音流淌着虚幻的眼泪,支撑着自己消失不了的灵魂,继续一刻也不停地追随在善的身边。
作为必需品的她,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
早晨六点半,黑川伊佐那来到食堂后,一眼就望见了靠窗某桌处的三人。
灰谷兄弟和自称是Mikey的小破孩。
这是什么特色神烦三人组吗?
黑川伊佐那面无表情地准备找个距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坐。
“多吃这个噢,吃饱了才能好好挨打。”
“以后再让我们久等,你就别想晚上安生睡觉了,哈,或许你会喜欢那什么玩意儿……睡眠剥夺?”
“好恶心,龙胆,快闭嘴。”
“那哥哥你笑什么?”
“因为也蛮有趣的嘛~”
“总之,下次不准再让我们等那么久了,无论是起床还是洗漱!”
隔着老远就听见了兰和龙胆的狗叫声,黑川伊佐那本来挺好的心情瞬间下降了百分之五十的数值。
在看到竹内善游移目光往这边望来,还立刻手脚麻利地挣脱灰谷兄弟的束缚朝自己狂奔而来后,黑川伊佐那有一瞬间觉得这该死的世界真是够了。
“流浪汉哥哥!早安!”竹内善快乐地扑向黑川伊佐那,如同八爪鱼般紧紧地纠缠住了他,“我昨晚梦见你了诶,我们俩一起亡命天涯,你还哭着掐住我的脖子向我忏悔呢,简直爽翻了!”
原本还算喧闹的食堂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大家纷纷神色各异地投来充满关注的视线。
被迫接住某个神经病的黑川伊佐那:“……”
隔着正在自己颈窝处疯狂蹭蹭的竹内善,黑川伊佐那不由自主地对上了同样朝这边看来的灰谷兄弟的目光。
正巧,他们也在面无表情,真是搞笑死了。
哼,一群蠢货。
黑川伊佐那大力地把竹内善从自己身上扯开,毫不留情地将这个大清早就在发癫的神经病扔到地上。
“滚开,闭上你的臭嘴。”他嫌恶地拍着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这样乱来我真的会杀了你。”
闻言,竹内善完全没有听进去,反而还伸手抱住黑川伊佐那的双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纠缠。
竹内善发出了似乎压抑已久的轻笑声,然后在黑川伊佐那的大腿处蹭来蹭去,做足了要烦死人的架势。
他眼含笑意,目光朦胧,脸颊红通通的,活像是一个该被处以酷刑的死变态。
“你终于决定要杀了我吗?太好了,在杀我之前可以让我再爽几次吗?”
这个该死的小变态居然还在无所顾忌地发癫。
“流浪汉哥哥……噢不,伊佐那,你会满足我的对吧?”
看着正缠住自己死死不放的竹内善,黑川伊佐那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不过他并不后悔昨天自己的所作所为,关于决定先短暂性地接纳小变态这件事情。
毕竟在杀了真正的Mikey之前,他还需要一个替代品来使用玩弄,就像是猫咪对待老鼠一样。
更别提这只小老鼠还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堪称心理不正常的典范。
真是有意思啊。
“放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黑川伊佐那尝试抬腿踢了好几次,奈何竹内善就是不为所动,甚至把他的腿抱得更紧了。
现在他连再度抬起右腿去踢竹内善的胸脯和脸都做不到。
超乎常人的偏执这一点就不用说了。
似乎……这家伙的力气还挺大?
竹内善却还在用那张与其的行为丝毫扯不上边的天使脸蛋,如此可怜兮兮又嚣张跋扈地仰望着黑川伊佐那。
“伊佐那,我们可以像昨晚梦里的那样做吗?我真的超级喜欢你那个样子的!”
“你能再次紧紧地掐住我的脖颈并向我忏悔吗?”
“你能再次哭着那样做吗?”
好烦。
黑川伊佐那睁大眼睛,目光不善地盯着脚边的这只小老鼠。
真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