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没有说话,听着耳边单单的一句祝福,她搂住了斯奈德的脖子,第一次主动的吻了上去,舌头很轻松的就撬开了对方的牙关溜了进去,两人就这样在机场的候机区吻着,不在乎旁人不在乎环境,此刻能感受到的只有彼此的呼吸与温度。
斯奈德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心满意足的享受,她本以为她等不到穆主动了,毕竟对方的心都不在她这,但今天她等到了,她充分享受着穆第一次主动的吻,如果可以她想将这个吻一直延续下去,延续在她的记忆中,延续在她的生活中,延续在她的生命中,但机场的航班播报声打断了两人的沉沦,时间到了。
斯奈德恋恋不舍的主动结束了这个吻,松开了抱住穆的手,将对方从行李箱上扶起。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斯奈德露出了久违的真挚的笑容,她拍了拍穆的后背,将人送到了登机口,再次送上了祝福,“一路顺风。” 我等你回来。
斯奈德一直站在登机口,望着离她远去的背影,忍耐已经的眼泪顺着第一滴眼泪掉落,她再也绷不住了,无声的泪从眼角涌出,但她却没有哭,只是任由眼泪掉落在地上,她不知是该伤心还是高兴,穆的病情虽然对方今天才告诉她,但她一开始也猜的差不多,只是她也没想到已经到了要瞒着她回伦敦的地步,伦敦是她的老家,穆的病并非不能根治,但那会使穆的身体机能下降,记忆力会衰退,但这正是她悲伤的地方,穆不愿意根治,对方不愿承担手术留下来的后遗症,尽管一开始发现时她就劝告穆要早日治疗,结果对方却一直拒绝,哪怕现在时间所剩不多,她自己却仍不打算手术。
可今天她也很高兴,穆主动亲了她,她等这个人主动等了不知多少年,可想到这,斯奈德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她蹲在登机口,望着已经没有人影的人群,视线已被眼泪遮挡模糊不清,她从嗓子中艰难地挤出哭声。
穆主动吻她,她本该高兴,她今天吻了穆两次,她本该高兴,可她此刻的内心却只有痛苦和悲伤,因为她知道穆的主动意味着对方已经选好了属于她自己的救赎之路,但却是她最不希望对方选的道具,她会失去她,永远的失去她。
穆走出登机口上了飞机,她从交代完自己的计划后,就一直沉默着,就连斯奈德在登机口送她时,她也没有回头去看对方,因为她害怕。
穆坐在头等舱的座位上,在帘子里流下了眼泪,她怕如果在机场和斯奈德继续说着,她会忍不住哭出来,她怕如果她回头看斯奈德,她真正第二人格的主观意识会动摇她的决定。
斯奈德虽然没有走进她的心,但却走进了她的生活,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而如今她选择了要舍弃一切。
穆一个人木讷地坐着,眼泪静静地流出,顺着脸颊掉落在衣服上,打湿了衣领,目光无神的盯着窗外,那一刻世界好像也随之变的寂静无声,一切事物都静止了,却唯独不包括那眼泪。
如果说之前的她光鲜艳丽为生,那么现在的穆就好像死了一般,如果生如夏花之绚烂,那么死就一定如秋叶之静美。
曼珠沙华也将在充满死亡的彼岸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