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将至,街上的树逐渐缠上一圈又一圈的彩灯,还挂起彩色灯笼。
龙游那么多树,很难想象需要挂多久,难怪提前一周开始。
随着太阳直射点的南移,晏溪下班时天色越来越黑,这正方便她散着步回家。
正如晏溪所预料,第二次投票基本上全员弃权。
但不可避免,那天过后所有人情感都在淡化。
日子逐渐归于平静。
晏溪见完无限和老君后出差外地解决一起纠纷,回来时灯笼已经挂全,每至夜晚灯火通明,喜气洋洋,大街小巷都在等候新一年的到来。
孩子们也很开心——毕竟十二月根本没法定节假日,迎来元旦假期可不得欢天喜地的嘛。元旦当天是周六,从周五开始喜提三天小长假。
比较痛苦的是元旦往往和期末考密不可分。对此,罗小黑同学早就整理好一箩筐的复习计划,其中一步就是:住师姐家,但作业的问题请教晏溪。
当然要来龙游跨年啦,和师父师姐一起最棒啦!
“叮咚——”
晏溪开门。
小黑闪亮登场:“姐姐,元旦快乐!给你带了兰溪的糕点哦!”
和小黑一同到来的是周四晚上的烟火。
“哇,太感谢啦!”晏溪赶忙把小黑迎进门,“冷不冷?我看小黑手冻得通红。”
小黑一个劲打哆嗦:“冷,光是从师姐家提着袋子走过来手就要冻掉了……”
晏溪捉着小朋友的手来回揉搓,确实手感冰凉。但她发现更主要的原因。
“小黑穿这么少不冷才怪吧?”
“穿多了好难受。而且家里开空调呀,室内穿卫衣又暖和又方便。”
“你师姐现在在家吗?”
“不在。她说她九点钟回来。师姐最近总是发呆。”小黑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姐姐是不是和师姐闹矛盾啦?”
“应该不算吧。”晏溪想:闹矛盾也得双方争论过啊。
“我超擅长破冰行动,要不要和我说说,然后我们一起想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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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晏溪给小黑、半青、芷清这三类朋友都留下信件,准备在离开前的那次投票送出,不过提前告诉小黑也没关系。
于是把事情简要概括,三分钟后收获一只流泪猫猫头。
“呜哇、为什么是这样啊!”小黑扑进晏溪怀里大哭,他这学期长高不少,已经可以和晏溪的嘴巴齐平。
从始至终都是情感充沛的小黑呢。
晏溪轻轻拍着他的背:“早知道小黑哭成这样,就不告诉你,让你好好过个节。”
“不行、我现在知、道了!”小黑抽泣着断断续续说话,“师姐舍不得你,大家都舍不得你,我也特别舍不得你。”
晏溪一边不断擦拭小黑的眼泪,一边轻声细语哄着他。
刚刚没关紧的门被风吹开,冷空气侵占室内,小黑直打喷嚏。晏溪又去关牢门,拿出披肩来包裹住小黑。
“这个披肩是姐姐自己织的吗?”
“嗯,很暖和吧。”
费时费力,还有萌萌的小黑猫。小黑坐在沙发上,把整个人缩进大大的披肩,脸埋进膝盖,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良久,小黑的下巴搁在膝盖上,头发因为静电作用像炸开的蒲公英,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晏溪。
“姐姐?”
是我想的那样吗?
“在哦。”晏溪坐到小黑旁边,紧挨着小朋友,也一眨不眨盯着他。
是的,就说小黑最聪明啦。
互相干瞪眼,跟熬鹰似的。两个人又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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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说接下来晚上早点来找晏溪。
晏溪打趣:“天呐,这么爱学习?”
小黑把试卷使劲卷成筒:“就当是吧。”
三天假期十张试卷,人都能卷成筒,更何况是猫猫。
周五晚上,无限和小黑都在鹿野家,两人还喊晏溪一起来跨年。
晏溪终于看见鹿野。隔桌相望无言,但起码她看起来没那么难过。
小黑倒下满满一杯气泡水,快要溢出来时下意识吸溜一口:“哕,饮料过期啦?”
无限接过查看:“这是果酒。”
“啊?师父怎么买酒了?”
“你看着包装好看,自己挑的。”
“师父也不拦一下。”
“我以为你想浅尝一口。”
“还真是一个敢拿一个敢买啊,”鹿野把那瓶果酒拿到自己这边,“师父回去开车,小黑未成年,只能委屈我一下。”
小黑嫌弃:“不好喝,师姐别喝。”
鹿野挑眉:“果然是小孩子。”
他们真的很像一家人呢。这样暖洋洋的氛围,晏溪心都柔软起来。
鹿野主动和晏溪搭话:“来一点?果酒度数不高,也很甜。”
“好呀,谢谢~”
小黑琢磨不透:“完全不甜啊。”
“大人很容易觉得甜过头啦,”晏溪笑意满眼,“说明小黑是小孩子。”
“好吧,我十八岁可以试试。师父,仙女棒买了吗?”
“放在走廊。”
“太棒啦!”小黑欢呼,“师姐,姐姐,吃完饭一起放烟花呀?”
“仙女棒也叫烟花?”
“没买到其他款式嘛。”
小孩子的仪式感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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