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骂骂咧咧但意外很赞同儿子的做法,提到要把傅家交给他,傅宴惊又不愿意,讳莫如深地说自己还有别的安排,让他再撑几年。
在那个时间节点来临的五年前,傅宴惊毫不犹豫地带着刚刚成婚不久的盛静姝进了凌霄宗修行。
其实这个时间已经算是有点晚的了,毕竟那么多人都是从小就踏入仙门的,也没见得能出几个有什么大出息的。
但傅宴惊不这么认为。
他总觉得凌霄宗不太对劲。
短短几年时间就从一个普通宗门一跃成为当代首屈一指的仙门,背后一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或者是不为人知的秘密。
或者说,前世的惨案,十有八九和凌霄宗脱不了干系。
晚一点进入才更能观察全局,不引人怀疑。
在前世濒死时傅宴惊突然意识到了一点,当两个天命之子同时死亡,这个世界就会重启。
操纵这一切的人一定在凌霄宗。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大不了就再来一次。
反正记得一切的只有他,生不如死的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正如傅宴惊在布局时所设想的那样,在进入宗门的第三年,他就已经成为整个修仙界最年轻的剑尊了,没怎么费力的,他就了斩杀那条蛇王。
理所当然的,这下应该不会有那场恶心的疫病了。
傅宴惊只觉得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郁结在心口的郁气被尽数吐出。
他想,这一次,他们终于可以好好地在一起了。
在山里隐居的第六年,他们迎来了第一个孩子。
儿子小名叫做等等,因为他反应比较慢,每次说什么做什么都比人慢半拍。三岁之前的等等最喜欢说的话就是“爹爹等等”、“娘亲等等”,后来傅宴惊和盛静姝一拍即合就索性给他取了这个小名。
而三岁之后的等等最爱说的话则变成了“阿娘我也要吃。”
傅宴惊和盛静姝曾经半夜背着他偷吃糕点和路边小吃,怕他肠胃脆弱消化不了就没有叫他。
谁知两个人吃得正尽兴呢,一回头,等等穿着雪白的毛绒小袄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五颜六色的糕点,小嘴微张,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等等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阿爹阿娘走来,眼睛始终没离开糕点,“阿娘……”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伸出小手要点心,“要吃。”
看到盛静姝不肯给,等等眨巴着大眼睛,显然不太服气,又看向傅宴惊,伸出双手要抱抱,“阿爹抱,阿爹给吃。”
傅宴惊无奈,只能在盛静姝谴责的目光里把儿子抱进怀里哄。
后来伴随着年龄的增长,等等的嘴馋劲倒是一点都没变,甚至还学会了护食。
问题是甜食吃得太多对他身体和牙齿都不好。
两夫妇没办法,商量半天想出来个馊主意,就是假装打架,一边打一边趁他不注意把他手里的点心全吃掉。
他们这么想了,还真就这么做了。
等等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时糕点只剩一点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张着大嘴就开始傻哭。
听到阿爹阿娘道德绑架他要他做个爱分享的小宝宝时,虽然不情愿地扁着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但还是会伸出小手,第一时间把剩下的半块糕点递到阿娘嘴边。
孩子总是本能地爱自己的父母。
每到这种时候,两口子就拿这小家伙没招了。
傅家和安家人得知孩子平安降生开心得不得了,两家长辈都兴奋得很,甚至差点打起来,最后商量了好几天才终于定下了等等的名字。
大名叫做傅淮,傅知振振有词,“淮者,应如淮河般胸怀宽广,视野开阔,有容人之量,成大事之格局。”
字瑾初,是傅宴惊外祖一脉商量下来的,瑾瑜藏光,初心不负,是他们对孩子最深的期许。
傅宴惊知道了只觉得脑瓜疼,心想着孩子才多大啊你们就直接把名和字全取了,这叫啥事。
两家人对孩子喜欢得紧,有事没事就让他们带着孩子去串门,弄得他和妻子哭笑不得。
夏天的时候他会和静姝带着孩子待在京城,冬天的时候则会一家子跑到江南猫冬。
记得等等第一次看见雪时眼睛都亮了,以为是天上下米粉,兴奋得直蹬腿,张大嘴巴“啊啊啊”地去接,把一屋子大人逗得直不起腰来。
他真的是个很有自己主意的小孩。
两岁多的时候吧,等等成天不着家,盛静姝偷偷摸摸跟踪他才发现这小家伙在外面养了一只小猴子。
盛静姝当场发出尖锐爆鸣。
如果是普通的小动物也就算了,偏偏是那种有了灵性的、失去了一只胳膊的小猴子。
灵界山介于仙门和凡界之间,灵气充沛,因此这里的动物也都不是普通的生灵,野性极大,攻击力十足,再有这种机缘,它们都是有机会化形甚至成妖的。
如果被小猴子的家人发现了保不住会以为是等等动的手还得小猴子失去胳膊,它们可不讲理,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