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旧照片在我的手机屏幕上泛着黄,林小雨的笑容隔着三十多年的时光,依然清晰得刺痛我的眼睛。更刺痛的是她身旁那个男生的脸——那眉眼,那鼻梁的弧度,简直和陈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图书馆,秋夜的凉风刮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惊涛骇浪。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物理题解答思路,清晰严谨,一如他本人。
我没有回复。我做不到。
回到家,我反锁房门,把那张照片投射到电脑屏幕上,放大,再放大。林小雨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眼睛像含着一汪清泉,注视着身旁的男生。而那男生——我查了名册上的名字,他叫陈远——正看向镜头的方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手臂不经意地挨着林小雨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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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有种说不出的亲昵。
“陈远...陈默...”我喃喃自语,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型。如果陈远是陈默的祖父,那么林小雨爱上的“不可能的人”,会不会就是这个已经与陈默祖母在一起的陈远?
这个猜想让我胃里一阵翻搅。如果诅咒的源头与陈默的家族有关,那我现在的行为算什么?为了自救而去欺骗一个可能与这场悲剧血脉相连的人?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腕上的心形印记毫无征兆地刺痛起来,像被细针扎了一下。我吃痛地松开表带,发现那印记的颜色似乎又深了一些,边缘泛起不祥的暗红。
手机屏幕自动亮起,血红的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24天11小时03分。
时间不等人,而我的良心却在疯狂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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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走进教室。陈默已经在了,他抬眼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蹙眉。
“物理题,”他开口,声音平稳,“你看了吗?”
“看了,谢谢。”我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
一整天,我都像个幽魂一样飘着。数学课上老师点了我的名,我茫然地站起来,根本不知道问题是什么。是陈默在旁边轻声提醒了我答案。
“你没事吧?”下课时,他拦住我,眼中带着真实的关切,“你脸色很不好。”
他的关心像一把刀,扎得我生疼。我记得母亲去世前,躺在病床上握着我的手说:“晓晓,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做个诚实善良的人。”
可我現在在做什么?
“我没事,可能就是没睡好。”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绕过他离开了。
我必须离他远点。至少在我理清思绪之前。
但诅咒不允许我退缩。那天下午,文学社活动,我们讨论一本爱情小说时,杜鹏——那个总是自以为幽默的男生——突然把话题引到了我身上。
“要我说啊,爱情里最重要的就是坦诚,”他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不像有些人,明明别有用心,还装出一副纯情的样子。”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了。他知道了?不可能。
“杜鹏,注意言辞。”陈默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杜鹏讪讪地闭了嘴,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恶意。
活动结束后,我第一个冲出门,却在楼梯口被陈默追上。
“杜鹏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说。
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为什么帮我?”
他沉默了一下,走廊的光线昏暗,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我不知道。”他最终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只是觉得,不应该让你被那样说。”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涩。他越是这样,我的负罪感就越重。
“陈默,”我鼓起勇气,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如果...如果我接近你,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会怎么样?”
他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波动,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那你是因为什么接近我?”他轻声问。
我张了张嘴,真相在舌尖滚动,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眼前猛地一黑,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