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将军与李信齐齐应答,掷地有声,“大王英明!”
嬴政看秦翎的注意力依旧落在地图上,便让了位置给他,“公子可走近些看。”说罢他自己亲自送了老将军出去。
秦翎回头看着他们背影出了内殿,忍不住小声问旁边李信,“郎中令,敢问那位大将军是谁?”
“是王翦将军。”李信小声答完,看到秦翎脸上瞬间出现的震惊敬仰神色,十分满意,“是吧,你也听过王翦将军威名!”
秦翎心想你目前听过的和我听过的绝对不是一个等级,但他用力点头,“是,如雷贯耳!”
“有朝一日,我也要像将军那样!”李信看着地图小声喃喃,目光灼灼如火。
“郎中令一定会的!”秦翎用力点头。
“对了,再过一阵子就不能叫我郎中令了,”李信超小声说,“以后你的老大要变成蒙恬那家伙了——嘘,看在你是我小弟份上,我先悄悄告诉你,你别出去乱说。”
“啊!蒙恬要当郎中令!”秦翎掩着嘴小声惊叹,“那你要去哪里?”
“这是机密,”李信更小声说,“不过你要是保证不说出去,我就告诉你。”
秦翎在听与不听之间犹豫几次,最后还是屈服于好奇心,凑过去举起一只手,“我对天发誓……”
“——为何不对寡人发誓呢。”
身后嬴政的声音响起。
秦翎和李信悚然回头,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秦王,面带微笑,十分和善。
李信瞬间习惯性认错,“大王恕罪!”
秦翎:“……”
他赶紧跟上表态,“大王恕罪,卑职什么都没问,郎中令也什么都没说。”
嬴政虽然和李信差不多身高,但是用一种俯视的眼神看着他俩,“郎中令还想说什么?”
李信在秦王核善的目光里突然醒悟,行云流水不带喘气地回禀,“大王容禀大王今早吩咐的任务臣已完成若大王再无其他命令臣就告退了!”
“那寡人就不留郎中令晚膳了。”嬴政说。
李信一溜烟跑了。
秦翎在告辞的边缘试探几步,终于鼓起勇气,“大王,卑职并无窥探机密……”
“不必。”嬴政走过来,与他并肩看那地图。
“不必什么?”秦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必这般自称。”嬴政说,“虽然寡人之前打算将公子安排在襄佑宫郎中职务,但那只是权宜之计。今日尘埃落定,以后,自然不必委屈公子了。”
他侧过头,垂着眼看秦翎。殿内无数烛火燃得如同白昼,却只有他眼瞳那处,被鸦羽似的长睫投下一片幽深阴影。
秦翎与嬴政对上目光,两人都是一怔,几乎同时转开了视线。
“今日起……公子就留在章台宫吧,侧殿已经备好了。”嬴政说,“服饰车马,皆按寡人吩咐所制。”
“这……”秦翎有些迟疑,“大王,这恐怕不合规矩。”
“规矩,”嬴政轻轻笑了一声,“这咸阳宫,这秦国,寡人就是唯一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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