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翎努力压住喉咙里血腥气，点头，“是，我一定能好起来的——去把我的药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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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顺水，几日后船到了扬州。

扬州城繁华万千，气象恢宏，一行五人在码头下了船，除了来过的莫彦，其他四个蓬莱来客都看花了眼。

现在蓬莱岛和中原交流渐多，时不时就有蓬莱弟子通过沿海码头进入内陆，所以他们四个人服饰倒也不太突兀。

码头挤挤攘攘的人群里，突然有一道清脆女声响起，“秦师弟！是不是秦师弟！”

那个喊出声的少女奋力往这边挤过来，实在不耐烦一步一挪，干脆撑伞浮游跃上半空，又接物化天.行直接落在了秦翎面前。她不过十七八岁，也是一身蓬莱弟子衣饰，脸上一派欢喜天真神色。

“方小圆师姐，好久不见。”秦翎喊出她的名字。

“辰极！方阅！方华！”她向其他三人挨个儿打招呼，又握着秦翎的手，“师弟，真的是你！我离开岛上两年多，只看师父信里说你生了病，却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今一看真是心疼——怎么气血亏成这样，你的手真是冰得吓人——你是刚到扬州吗？要去哪里呢？”

那边莫彦联系好了客栈，挤过来招呼众人，“先去客栈休息吧。”

秦翎已经有些站不住了，方小圆和辰极一人一边扶着他往客栈走。方小圆对扬州极为熟悉，边走边给几人介绍扬州城风土人情。听说秦翎是要去万花谷求医的，又给了好几条路线推荐，知无不言。

到客栈半晌，方小圆的同伴才追过来。那是个年轻的天策弟子，向着众人见了礼，才颇为无奈教训方小圆，“怎么一转头你又不见了，我都差点去官府报失踪人口了。”

“你就是官府的人呀笨蛋！”方小圆伶牙俐齿，“笨蛋蒙宁，你的马安置好了吗？”

“好了，让船家喂了上好的皇竹草。”天策弟子蒙宁有些焦急，向着众人歉意微笑，“我们的船快开了，得抓紧时间走了。若是下次再见，我定要请各位在扬州最好的酒楼小坐。”

方小圆依依不舍和众人道别。两人走在路上，蒙宁忍不住问，“小圆，那就是你说过的秦师弟？”

“是啊，凌海秦翎。”方小圆惋惜道，“两年多不见，秦师弟怎么憔悴成这样。我离岛的时候，秦师弟可是同辈里最惊才绝艳的佼佼者。你是没亲眼见过，他在悟剑谷习武时的天分，比起旁的所有同门有多高——大概就是我浮游天地再驭羽骋风飞起来时比你高的那么高——我永远都忘不了他一掌逐波灵游把来挑事的海贼从三十尺高空拍到地上的那一幕。”

有时她还会梦见那一幕。十二岁的白衣少年执伞凌空，那样清傲绝尘的神态，完全和今日所见憔悴疲倦的秦翎对不上了。

“天妒英才啊，”她叹息着，“只希望万花谷真有大医能治好他的病吧。若是秦师弟能仗剑江湖，肯定是要名扬四海的。”

蒙宁皱着眉头，低声说，“蓬莱秦翎……好像哪里见过他似的，面熟。”

方小圆咦了一声，“秦师弟第一次来中原，你哪里见过他去。笨蛋蒙宁你又犯傻啦。”

蒙宁回头去看，却只见扬州城拥挤簇簇的人潮，那个白衣少年早就不见了踪影。

“谁知道呢，也许是上辈子见过？”他自嘲一笑，抛开了话题，拽着方小圆袖子兴致勃勃说，“小圆，这次名剑大会回来，你跟我回天策府一趟好不好？我想带你见见我大哥！你听说过他的名字吧？定北大将军蒙安！……不过大哥现在还在北境镇军，要年底才班师回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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