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去拔王重方攥着衣领的手,钗环掉在地上,碎的碎,响的响。
王重方见她动了真格的,气的甩开了手,颤颤巍巍的指向母子两个。
“都是你这个蠢妇,只知一味的宠惯,你儿子都被你宠废了,什么勾当都敢干!”
王夫人见他松了手,快速将王自谦搂在怀里,口中呢喃软语,
“儿子不怕,娘来了。”
王自谦这会儿已经完全醒了酒,他委屈极了,恨不得嚎上一嗓子。
“娘,爹进屋就要打死儿子,可不知是儿子哪里做错了。”
王重方气了个倒绝,后退几步坐在凳椅上喘着粗气,忽而侧头朝外头喊,
“把门关上,都滚远了!”
门外的下人门连忙关上房门作鸟兽散。
“你在外头受了气,回来便将气撒到我们母子身上,我沈青梅上辈子杀人放火了,这辈子嫁作你王家妇!”
王重方将戒尺扔在桌案上,气急反笑。
“你个蠢妇,你儿子惹下这要命的官司,你当我与你谈儿女情长呐,有这功夫同我怨怼,不如问问你儿子都做了什么丧良心的事!”
王夫人转头看向王自谦,见他眼神躲闪,心里便犯起了嘀咕,但是口中却是一句不让。
“我儿子怎么了?不过是淘气些,若是真在外头闯了祸事,你这个当爹的也难辞其咎。倘若你平日里头多在儿子身上下些功夫,少去庄子里那个贱人处,我儿这会早就成才了!”
见女人嘴硬,王重方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与杏娘有何干系?是他自己不成才,整日与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以往做的那些小事,左不过是花些银钱,如今他买凶杀人,我如何能保的住他!”
买凶杀人?
王夫人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王自谦。
“你告诉为娘,你爹说的是真的吗?”
王自谦不语,只沉沉的低下了头。
王夫人心下一凛,麻烦了,她脑中一片浆糊,嘴唇颤抖着隔了好久才吐出几个字来。
“不会是国子监那三个书生吧!”
王重方冷哼一声,王自谦的头更低了些。
“这案子现下由大理寺审理,那个沈砚辞是个油盐不进的,前些时候严禀文的案子多人求情,他可是丝毫没有留面子。”
王夫人见状缓缓松开王自谦,强打精神站起虚软的身子,走到桌案旁另一侧矮凳坐下。
“老爷,你得救救谦儿,他可是你的亲骨肉啊。”
王重方一脸愤恨的拍了拍桌子,王自谦犹如惊弓之鸟般哆嗦了一下,垂着头跪在地上,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膝行几步挪到王重方跟前,双手攀上父亲的膝头,哑着嗓子说道,
“爹,如何得知此事?此事做的隐秘,想必无人知晓啊?”
王重方冷眼瞥他。
“无人知晓?你啊你,白白长了个脑袋,你以为我如何夜半而归?是有人在路上拦了我的马车,以此要挟银钱!”
“啊?我给了不少的钱的。”
“说你蠢,你是真蠢。钱能买来死心塌地吗?你若是平日里低调些,人家也不会找到为父的头上!”
王自谦是真的慌了神,他怕了,也后悔了,后悔当时没有直接杀了那两个人。
“爹,这如何是好!”
王重方到底还是恨不下心不管儿子的,他抬手拍拍儿子的肩膀。
“放心,为父怎么忍心真的不管你。那两个人你不用管,你且与为父说说,究竟为何要了那三个穷书生的命?”
王自谦见躲不过去了,咬着牙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那个叫王勉之的,不光跟我抢女人,还三不五时的言语奚落,到处与人说我是个仗着家世一无是处的败家子。
原本儿子没想要他的命,那日,他托人组了个局,说是要与我赔个不是,我赏脸去了,不曾想还是那一套不情不愿的冷言冷语,还说等他科举中榜便要我好看。
如此,儿子气不过才。。”
王重方一下子便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
“他托何人与你见面?”
“国子监的冯少余。”
“何种身家?”
“乡下来的穷书生,哪来的什么身家,儿子是看他可怜才留他在身边。”
王重方单手撑在桌案上,眼里满是遗憾和悲悯。
“这人,怕是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