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担心的事情,保证不会发生?
路司遥在心里冷笑,他清楚她担心什么吗?他能保证未来不会受到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的要挟吗?
她忽然红着眼睛看向楼廓:“楼廓,你能放过我吗?”
“什么?”楼廓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的这句话,是不想和我成婚的意思吗?
看着楼廓皱起的眉头,路司遥也怕了,她不想再和楼廓待下去,依旧用她一贯的逃避举动,想转身离开。
楼廓两步拦在了她的前面,剧烈起伏的胸膛表明了他正压抑着什么。
路司遥抬眸看他,眼睛有些水色。
过了许久,他忽然自嘲一笑,将那吓人的神色,清扫了个干净,眸子变成了最开始的温润,犹如当初深陷路司遥编织的陷阱一样,满眼都是爱她的情意,他柔声道:“殿下不喜欢楼某,楼某知道,所以从今往后,楼某不做伤害殿下的事情,但这婚事改变不了,为了大局,为了殿下的安全,还请殿下委曲求全,与我成婚。”
他的眼睛亮亮的,也润润的,带着一丝水气,眼尾甚至有点红。
路司遥怔然,不知该说什么。
她,把他惹哭了?
虽然她知道,自己装的深情,可能已经被拆穿了,可他为什么这样伤心,不应该很生气吗?
“我……没有说不成婚。”
“那便好。”
他依旧笑着回复路司遥。
路司遥看着他,心里揪得厉害。
“时辰不早了,我送殿下回公主府。”
这意思,是不留她在楼府用饭了。
明明怕他会因为自己欺骗了他感情而恨上自己,可现在见他这副模样,路司遥又不忍心。
路司遥啊路司遥,你当真是既要又要啊。
他恨上自己,她还能心安理得地进行自己的计划,可他偏偏如此模样,倒叫她生出了愧疚之心。
脑子里想着事,也没留意脚下不平的石头路,一个不小心,居然将脚给崴了。
路司遥踉跄一步摔倒在地,吃疼地捂着脚踝。人还没从疼痛中回过神,身子已经被人抱了起来。
男人宽厚有力的臂膀紧紧锁着她,路司遥没有挣扎,安安静静地享受着楼廓对她的照顾。
明明一直都是在演戏,可是靠近他的时候,心脏还是忍不住小鹿乱撞。
“只是想尽快为殿下疗伤,殿下莫要误会。”男人沉稳的声音,打破了路司遥的心猿意马。
“额……”路司遥有些无言以对,话锋一转,忽然问,“你不好奇,我为何欺骗你吗?”
楼廓一笑:“不重要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无论她出于什么目的,反正他都会护着她。
结果都一样!
路司遥忽然没有说话,脑子里想起了自己无论如何挣扎,梦的提示还是如期而至,她还是逃不过死掉的命运,而眼前的男人,就是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
真的无论如何去做,结果都那样吗?
她一边在恨他,一边在觉得对不起他,她都快将自己撕成两半了。
楼廓将人抱到了最近的抱厦,打算去找人给路司遥看一下脚。
因为金喜和银顺都没跟着,楼廓也没有带安柳,所以楼廓提出去找大夫的时候,路司遥便同意了。
只是没等来楼廓请来的大夫,倒是等来了一个小丫鬟。那小丫头冒冒失失的,似乎是楼府新来的,根本不认识路司遥,见到路司遥以后,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路司遥根本没当回事,可在那丫鬟离开了片刻之后,忽然感觉不对劲。
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一直在弥漫,刚才她以为是丫鬟用的劣质熏香,现在闻起来,倒像是迷香。
路司遥神志愈发迷糊,最终瘫倒在地。
另一边,虞婉卿正端着一壶茶朝着楼廓走去,故作偶遇楼廓之后,她道:“表哥,祖母特意吩咐婉卿给公主送去茶水,这是府里难得用一次的雪山翠,若是耽搁了时辰送过去,怕是茶水都要凉了,祖母也会怪罪婉卿办事不力。”
楼廓看了她一眼,并未直接说出路司遥所在的位置,而是道:“公主殿下脚崴了,急需找个大夫,不若这样,你去找大夫,这茶水,我给公主殿下送过去。”
虞婉卿没想到路司遥居然把脚给崴了,更没想到他会这样吩咐,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作何反应了,可楼廓不等虞婉卿回应,便叫下人接过她手里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