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婉卿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发展趋势,原本她是打算借给路司遥送茶的名义让楼廓喝下这茶,毕竟此刻的路司遥人已被她的人带走,只有说送给路司遥楼廓才不会赶走她,那样她就能以寻公主奔波劳累喝杯茶解解渴为由,引楼廓喝下这茶。
自己在从旁引诱,水到渠成。
这茶水里面有她特意研制的药,无色无味,待事成之后,哪怕楼廓不愿意,老夫人也是逼着他娶自己,所以虞婉卿一点都不担心事情暴露。
可如果在事成之前暴露,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看着楼廓快步离去的身影,虞婉卿踌躇不前,若是现在上前阻止表哥,以他的性子一定会生疑,那自己想给他下药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不行,她得尽快回去找祖母,万一事情暴露,请她庇护自己。
楼廓是万万不会想到,虞婉卿有这个胆子给自己下药的,他还以为虞婉卿只是如往常一样,无事献殷勤呢。
于是他端着那壶茶水,径直朝着路司遥歇脚的地方走去。
可到了地方以后,却不见路司遥的身影。
“路司遥?”
“路司遥!”
他寻遍每个角落,却还是不见路司遥的身影。
心中的疑惑犹如一团云,在他的心里越积越大。
她脚受伤了,不可能独自离开楼府,以她的性格,也不是会不告而别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哄走了。
楼府不会有人动她,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将她引到别的地方去了。
楼廓并没有着急寻人,因为他笃定,路司遥还在楼府,如果人在楼府,那便不会有危险,找到她是迟早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是谁将她诱走的。
不一会,找大夫的安柳领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急匆匆地走来。
楼廓将路司遥不见了的消息转达给了安柳,叫他下去找人,老大夫则是安分留在楼廓身边。
就这一会的功夫,虞婉卿送到楼廓手里的那壶茶已经见了底,好在还有一点。
见大夫一个人站在那,显得有些拘谨,楼廓便叫大夫入座,并亲自为他倒上了一杯茶。
老者客气地双手接过,轻闻了一下,朝楼廓一笑:“好茶,好茶。”然后轻抿了一口。
瞧他模样,似乎是对品茶有浓厚的兴趣,喝上一点点,就闭着眼睛摇头晃脑,露出极为满足的模样。
另一边,虞婉卿已经急得跳脚了。
楼老夫人安抚似地摸着她的手背,道:“这样,你叫人引着廓儿去你布置好的厢房,你在那等着,到时候药力发作,他血气方刚的,必定把持不住。”
如此一说,虞婉卿觉得也有道理,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
于是便吩咐身边的丫鬟,以找到路司遥为由,去将楼廓带到她布置好的地方。
身边的大丫鬟快步离去,虞婉卿跟在后面,脚步忽然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
不行,她穿得太厚了,衣服也不够艳丽,她得换身衣裳,如此才能让表哥欲罢不能。
而那偏僻的厢房隔壁,路司遥正沉睡其中。门口那个迷晕路司遥的丫鬟一直守在那,焦急地等着。
她也是被吩咐布置房间的下人。因为事情不得让太多人知道,虞婉卿便只吩咐了她一人,而且她还是一个刚入府的丫鬟。
她自然也清楚,做了此等龌龊之事,东窗事发,她可能只有死路一条,可是世道艰难,她不做也是死,而虞婉卿还许了她好处,所以她宁可搏一把。
楼老夫人原本的计划是想让路司遥亲眼目睹楼廓和虞婉卿行鱼水之欢,然后心里接受不了,请旨退婚。楼廓毕竟已经二十四,有个相好也再正常不过,换做普通女子,定然能接受自己未婚夫君有过女人,大不了成婚之后再不许他有别的女人就行了,而路司遥不同。
楼老夫人就是料定了路司遥接受不了,所以才想出这样的法子。楼家不能违抗圣意,但路司遥可以,圣上那么在意这位公主,只要她一闹,圣上一定会收回成命。
楼老夫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殊不知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虞婉卿所说的布置一下,是将这处无人的杂院清扫干净,再按照她的吩咐在房间里点上情欲香,她怕楼廓身子硬朗,那药效不够,所以又添了一份情欲香。
如此破旧的院子,房与房之间的墙完全是漏风的,虞婉卿又为了路司遥能更好听到他们“偷情”的动静,更是将路司遥安排在了耳房。
那丫鬟守在外面,浑然不知,里面的路司遥也已经吸入了屋内的熏香,原本安静沉睡的模样,现在已经满脸通红,额间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