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简修话刚说完,“啪”的一声,一声清脆的耳光落在了他的左脸,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开始蔓延。
路成一直站在路司遥后面,见此场景,自觉地退出了大殿,但没有离开,只是同黄仲一起站在了门边上,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想着,看了倒是让路简修没面子,可又不能离开,因为这个疯子可能随时会做出伤害路司遥的事情,来都来了,自然不能让路司遥受任何伤。
门口的黄仲一直打量他,路成回以白眼,甚至一句话都不想说。
屋内,路简修因挨了这一巴掌久久没有摆正脑袋,他就那么侧着脸,脸色愈发阴郁。
那细长无神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一股阴毒之色从他眼底溢出。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动了杀心的。
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长久浸于□□,让他学会了为达目的,忍气吞声。
那些勾.引他的女人个个都是如此,容忍他特殊的癖好,纵使遍体鳞伤,也会如一条狗一样匍匐在他脚边。如今,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忍一忍路司遥这个贱女人又何妨。
路司遥红了眼睛,一直直勾勾瞪着他,以她对路简修的了解,以为他下个瞬间就会反抗,没曾想,扑通一声,他居然就这样直挺挺跪了下来。
路司遥吓得后退一步。
路简修此刻却已经泪流满面,他哭丧着道:“皇姐,皇弟真的知错了,求你救救皇弟吧。况且我也不是有意如此,而是国师身边的永兴道长给皇弟出的主意,说如今朝堂不稳,我手底下也没个能用的人,如今楼廓正是各家争着笼络的对象,他便想叫我强了楼廓的妹妹,让楼廓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可我万万没想到,那个楼安素却是个执拗的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居然生生撞死了。”
直到此刻,路司遥才算完完全全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傻弟弟不可能会有那个脑子和胆量去动楼家的人,原来是有人在他背后出了馊主意。
“永兴”,这个名字不由得让路司遥想起一双贪婪油腻的眼。
楼廓回京的庆功宴上,那个提声让自己跳舞之人,不就是永兴吗?
她不由得苦笑摇头,着看着路简修,再一次被他的蠢给气笑了。
这一次,她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她一句话都没说,欲要转身离去。
身后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小腿,死死不松手。
“皇姐,皇姐,你帮帮皇弟吧,皇弟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乱碰女人了,一切都听皇姐的,好不好?”
路简修由抓改为抱,抱着路司遥的腿让她丝毫无法动弹。
“松开!”路司遥冷声开口。
“皇姐,我是太子,如果我去认错,保不齐父皇就拿了我的太子之位了,我若废了,往后又有谁能保你呢。若我稳稳等上皇位,往后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我让你做垂帘听政的长公主,好不好?”
路简修居然已经不争气地落下了眼泪。
路司遥觉得可笑极了,笑道:“你当不当太子或者能不能登上皇位,本宫已经不在乎了,你好自为之吧。”
抱着路司遥小腿的路简修一愣,随即抬起眸,死死看着路司遥,忽然起身,抬起手,朝着路司遥的脸挥去。
清脆的一声响动在殿内荡开。
他打了这一下丝毫不解气,居然环上路司遥的脖子,死死地掐住,眼眸瞪得极大:“贱女人,敢不帮我,我杀了你。”
路司遥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脖子就被人死死锁住,顷刻间的窒息感令她头昏眼花,眼睛布满血丝。
真没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自认为的血肉至亲,居然会要动手杀自己,如此狰狞,如此可怖。
脑海里不由得想起那个夜晚,那人的脸也是这般恶心。
原来,父子都是畜生。
这是她在晕厥前,脑子里浮现的最后一丝想法。路司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逃脱路简修的魔爪的,醒来之时,面对的就是路成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
一见到路司遥醒来,路成非常开心,眼眸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声音却有些哽咽:“你醒啦!”
就这片刻的功夫,少年眼眸已经通红,为了不让路司遥看出他哭了,连忙转过头悄悄擦拭泪水。
可这晃眼的动作,路司遥又怎么可能看不懂呢,顷刻间,心里暖暖的。
她撑起身子,抬手摸了摸路成的脑袋。
擦拭完泪水的路成回过身,佯装嫌弃的模样,推开路司遥落在他脑袋上的手,愤愤道:“你这人,这点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的吗?就这么放任他掐你脖子,你知不知道,我再晚进去一会,可能就只能给你收尸了。”
一说这话,让路司遥一怔。
晕厥前的记忆扑面而来,那张狰狞的脸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原本摸着路成脑袋的手缓缓收回,她眸光暗淡地问了一句:“这是哪?”
她似乎是想岔开话题,让自己从那惊悚的记忆里解脱,便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路成道:“你自己的公主府啊,这你都看不出来?”
路司遥眉头一皱,视线再度扫了周围一圈,才慢慢想起来,确实是自己的公主府。
她及笄之时,父皇就给了她一座公主府,只是一直空置着。她还是习惯住在宫里的景阳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