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我对鸫死心塌地!”
苏西捂着流血的耳朵躲到了更远处:“行,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参谋吧,参谋长要先咽一会气了。”
阿邱没察觉到她又杀了一会人。搅着裙摆,当前最值得她深思的是:更何况……不行,这个递进关系也撤回。题外话,她其实想象不出豆子和哪个异性腻腻歪歪的场景,和异性吵架的场景倒是历历在目……感觉开始和露娜有一些共同话题了呢。那么前面排队的人,你怎么还没好啊!家里几口人啊?到底要领几块玉米饼几碗汤啊?
但她又觉得,她可不能照搬露娜那套玩世不恭的人生哲学,一来自己身后没有那么多排队的青年才俊等着竞争上岗入赘她家,二来她真的怕豆子警官在这上面吃亏——不受欢迎、尤其是不受自己喜欢的人欢迎,没有比这更可怜的事了,既然她淋过雨,还是尽量不要抢走别人的伞比较好……
于是在“假装不知道”的大前提上增加了补充条例。什么条例?第一,就叫它“发糖条例”吧:平时要经常出现在豆子警官身边,他觉得无聊就跟他打架……不,搭话,以免他产生空巢老人的感受,不能进进退退玩弄他的心;第二,必须给双方都留条退路,两个星期的保鲜期一过,等他的注意力转移了,吊死在淡猫俱乐部门口的风险就大幅降低啦……除了阿邱注定不会特别宠爱他,这也是因为,既然迷恋的底层逻辑是慕强,本来就很强的岂不是有更多机会展示“强”了?这才真正是锦上添花的猛药吧。而相对强得比较接触不良的阿邱呢,还是接着到后面排队去吧,她也不是非得吃到这块饼才能存活。
但要是玉米饼主动插队跳进阿邱的碗里,她可就管不着了哦呵呵呵呵……那么这块玉米饼的主观能动性在哪里?对自己的认知在哪里?勇气在哪里?告白在哪里?不是很讲究效率连住院都不会太久么?莫非他那边单独还有一个门槛,叫做“我竟爱上了区区邱小姐好丢人好丢人”——绝无可能!
忽然阿邱灵光一闪:难不成,豆子压根就没意识到,他已经“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地爱上了她?
……早说嘛,喜欢阿邱不丢人。刚才怎么没想到?事实上这个可能性才最大吧!如果这就是真相,那么他“意识到”的标志性事件,肯定就是不再和露娜约会了……
先把两星期的门槛推进火葬场……一想到将来那个极有可能发生的场景,阿邱就感动起来,用小臂捂着眼睛抽泣:“那不就是纯粹的偏心了吗?是偏心啊!露娜你好惨……但偏心我吗?哈……不是,呜呜。”
苏西被她一波一波巨浪般的情绪起伏吓退到岸上,远远挥着手帕笑道:“好,你就保持这个自信走在大道上吧,人民群众夹道欢迎你是迟早的事。”
毕竟阿邱大体上是在全职开心,她把这话当鼓励听了,正要感谢呢,苏西又说了:“抱个胳膊这么大阵仗,也没见你跟我谈什么偏不偏心……”
真好意思说,你那心什么时候偏向过我啊?阿邱“嘻嘻”一笑,拢圆嘴巴道:“因为你不喜欢女的啊。”
“哦,然后我就解除了被你单方面纳为信众的危机吗?”
“不是这么论的,首先我对豆子警官的接纳主要靠他求仁得仁、也求对了人;其次你跟我之间并没有这种通路,如果你感觉到了危机,那也只是你单方面的危机。”
“嗤,谁不知道崇高和崇高的配对才是‘双方面’似的。”苏西终于符合他自我设定地嘟了嘟嘴,“所以,我现在的身份是闺蜜?”
“你要不想当闺蜜,我下次找别人就是了……”
“你上哪儿找别人去?”
“唔唔。”阿邱搓了搓手指——反刍多了,不知何时起,这个动作留在了她的肌肉记忆里。
“每次跟滑动肩胛骨闹出点什么动静都要向我汇报,我真成你们的史官了吗?”
原来他就是那本标题含有“难”和“忍”的小说啊!
难忍的男人苏西也再问一遍:“你体检怎么样了?”
阿邱看着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只有真正关心体检结果的人才会问第二遍、不能被糊弄过去,豆子这样,苏西也这样。
为了报答倾听废话的恩情,她在这里更为诚实:“好得很,虽然有点问题但都不大,很快就能治好了;不仅如此,以后我还会更加了解我的身体;总之,这是我下山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突然有一个瞬间,她脑袋转不动了。
从耳鸣和暂时性视觉消失中恢复过来,大概只过去了一分钟而已。苏西没发现异常,阿邱便在袖子里掐着自己的手心,强行让心率恢复正常。
这两天,耳鸣越来越频繁了。但,也不是大问题!根据受害者反馈,还需要她再坚持两天、48小时,一秒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