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为什么是你说出来的啊——”阿邱无法接受,扑过去猛掐苏西:“收回去让我重说!”
来不及了,那句话已经通过卷帘门的门缝飘到大街上了。如果苏西没有说完就紧跟着拍腿大笑,阿邱还不会这么生气——非但高光被抢,真相揭晓的氛围也被破坏了;打人是不对的、尤其是在不敢保证会不会打死人的情况下,她只好捶了两下沙发当作发泄。
苏西好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的泪水道:“挺好,时代变了,现在的年轻人勾搭男人不靠脸和身材,改靠实力了。”
阿邱没好气地说:“对的对的,这就是慕强的白羊时代,我也很无奈啊!”
“‘很无奈’你得意什么?”
“对我有利怎么就不能得意了?”
“那你回来就‘完了完了’个什么劲儿?”
“我是在担心未来。”既然眼刀扎不穿苏西的工作服,阿邱收回视线,愁眉紧锁,“我都还没认真打扮过,他就被迷得失心疯了;要是以后我穿着漂亮的衣服化着全妆登场,他不得喷着鼻血晕过去啊——”
苏西笑得都呛住了:“咳咳、咳,哎呀呀,那不还得靠脸吗?发型的问题不考虑了?”
一件分明很严肃的事被第一个倾诉对象如此轻慢对待,阿邱反感道:“真是庸俗!辩证看来,脸只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但在迷恋我的人眼里,提升脸力……脸力?又何异于下猛药?至于发型,实在是我的考虑赶不上它变化的速度,考虑了也没用。”
“好好好,我庸俗。看你想得明白,那小子被你迷住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咯,恭喜恭——喜……”苏西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拿腔拿调起来,“那我问你,要是他跟你告白了,你要跟他谈吗?”
“不。”板上钉钉阿邱也要斩钉截铁,“前缘都没断干净,我谈他个大头鬼!”
“你在说谁的前缘?”
“更何况——不对,重点是,我也不喜欢他啊!”屏蔽了噪音的阿邱转头看苏西,目光坚毅得仿佛要参军:“我已经有鸫了。”
“噢哟,有必要对纸片人保持忠贞吗?”
“又不是真的纸片人!所以、所以豆子警官的心意,我先暂时假装不知道吧。”由于阿邱收获迷恋是比人类拥有鬼的嗅觉还罕见的现象,她嘴上沾沾自喜,其实心里得意两秒钟都怕多,“就算是为了学剑术……要是知道我发现了他的暗恋,以他那个比谁都怕尴尬的别扭性子,也许表面还会不在意地嘲笑我‘想多了’、‘自我感觉良好’、‘白日做梦’、‘没有人会在意你的邱小姐’……第二天就被发现吊死在我们俱乐部门口了。”
对事情的起因都持嘲笑态度,苏西对她的处理方案就更没兴趣了,半边身子向沙发背上倚靠,摆弄起了新做的指甲:“那还蛮麻烦的,你平时就接着对他摆臭脸吧,对我对你对他都有好处。”
阿邱非要追着挪过去,抓着他的胳膊继续叨叨:“况且,就算他偶尔喝多了,或者被狗咬了、脑袋被门夹了——胆子大到敢跟我承认了,我也会很苦恼的。不是我挑三拣四瞧不起人哈,站在一个公民的角度,豆子警官的确是个好人,但……根据我个人的标准,当恋人是真不太行。你也知道的,我喜欢的是高大威猛、温润如玉、一走过来尾巴就会自动卷住我的纯情粘人男(苏西:“不我不知道,你啥时候说的?而且你描述的是人类吗?”) ;但豆子警官嘛,个子不高、一撅就折,脾气阴晴不定、难以讨好,飘飘忽忽、水性杨花的,个子还不高(苏西:“为什么要说两遍个子不高?”),一个看不住,就要钻着狗洞去找各种男女老少劈腿了!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还有一个看得比命还重、谁都不可逾越的偶像——总之,无论怎么想,他都不可能对我死心塌地的。”
此外,还有那么一点微小的可能……说不定过两个星期,这份迷恋也会消失……可能性不大!阿邱深知自己属于了解得越深就越能品出好的类型,前提是对方愿意跨过“了解”的门槛;在以往的经验中,游览者没被这道门槛绊进火葬场的概率给到0左右——于是就鼓着上半身,没把这等灭自己威风的推测说出口。
苏西狐疑道:“飘飘忽忽、水性杨花……真的不是在形容你自己吗?”
“不要把我跟你们这种人相提并论。”
“原来是在说‘装货男’的共性啊。”
“我决定了!”
“能小点声吗,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耳膜……”
“要是鸫也和……一样不存在……生下第二个孩子之后,得赶紧带豆子警官去绝育,唉想想也怪可惜……”
感应到一个生聊小王即将出师,苏西欣慰地把耳朵凑近蚊子的翅膀:“你在嗡嗡什么?又要给谁绝育?都想到这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