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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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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物品基本归置完毕后,已是午后。午餐是简单的外卖,快速解决了饥肠辘辘的问题。

饭后,浅川美咲本想先帮女儿整理房间,晴子却摇摇头:“妈妈,我房间的东西,我想自己慢慢收拾。你先去安顿其他地方吧。”她需要一点私人的空间和时间,去适应这个完全属于“浅川晴子”的新领地。

美咲闻言点点头,转身去处理客厅和厨房那些更琐碎的归置工作。

木兔光太郎则留在晴子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显然等着被分配任务:“晴子,要我帮你拆箱子吗?还是把书摆上书架?”

晴子轻轻摇了摇头,扶着旁边的椅子靠背,准备自己站起来。“不用了,光太郎。那些不急。”她顿了顿,看向客厅方向,“我们……去那边坐坐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刚试着迈出一步,木兔光太郎的手臂已经条件反射般地伸了过来,稳稳地扶在她胳膊旁,动作熟练。

“医生说,我可以自己适当走动了,对恢复有好处。”晴子试图婉拒这份过度保护。

“医生也说了,可以扶着走,这样更安全!”木兔光太郎立刻搬出“医嘱”,金色的眼眸里是不容置疑的坚持,“万一不小心绊到什么呢?刚搬进来,地上东西很多。”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晴子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便不再坚持,将手搭在他结实的小臂上,借力,慢慢朝沙发走去。

刚在沙发上坐定,光太郎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站起来:“对了!晴子你要不要吃零食?我刚才坐车过来时,看到路口有家便利店,看起来挺大的!我去给你买点布丁或者薯片?你中午好像没吃多少……”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想到就要做是他一惯的作风。

“光太郎!”晴子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力道不大,却成功地让他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目光认真地看着他,“你别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或许是她的语气比平时更严肃,木兔光太郎眨了眨眼,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坐回了她旁边的位置,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什么事呀,晴子?”

晴子深吸一口气,组织着语言。

她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清晰而坚定,不给他插科打诨蒙混过去的机会。

“以后,不准再随便请假过来找我。听好了,是‘不准’,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你反驳或者做不到,我会真的生气。”

木兔光太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晴子没给他机会,继续道:“上次在兵库,情况特殊,你能第一时间赶来我真的很感谢。……我确实很需要你,我没办法说不需要之类的话…。但是,我现在已经回家了,情况稳定了,你必须按照原本的排球计划来,该训练就训练,你要加练就加练,不准以“晴子等我”之类的原因说服自己提前走,更不准请假。”

“我后面没有请假啊……”木兔光太郎小声嘀咕,试图辩解,“我只是训练结束得比较早……”

“对于平时的你来说,训练结束后不加练,不就等于逃训吗?”晴子一针见血,“而且今天搬家,你早上肯定请假没去训练吧?”

被说中要害,木兔光太郎扁了扁嘴,像只被戳破气球的猫头鹰,有点蔫了,但眼神还在挣扎。

晴子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坚定:“光太郎,我一直很感谢从小到大有你陪着我。但现在我的腿好多了,心情也平复不少。虽然我们不住隔壁了,但还是可以每天通电话、发消息。我不希望你因为照顾我,打乱你原本的训练计划——或者任何其他重要的计划。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木兔光太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晴子异常认真的眼睛,那些“没关系”、“不耽误”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他并不是不懂,只是在他简单的优先级排序里,“晴子需要”常常会瞬间跃升到最前面。

“木兔光太郎,”晴子叫他的全名,这让少年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你可是你们排球部的王牌,是大家信赖和依靠的人。如果你总是因为我的事情分心、请假,你的队友、你的教练,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很困扰?”

她看着他微微怔住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问:“你最近这样……是觉得需要照顾我,还是……觉得对我受伤这件事,心里不舒服?这又不是你的问题,光太郎,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不需要背负这种责任。”

木兔光太郎安静了几秒,那双总是盛满阳光和冲劲的金色眼眸,此刻却显得格外清澈和认真。他摇了摇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笃定:

“对我来说,晴子一直都是晴子。需要被照顾,也需要被保护。就像……就像小时候一样。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他抓了抓头发,似乎在想怎么表达更准确,“你不是也常说,我是‘哥哥’吗?哥哥照顾妹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是因为愧疚,就是因为……是晴子啊。”

他说的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坦荡直接,反而让晴子心头一颤,莫名想哭。

这份毫无杂质、源于长久陪伴与习惯的关怀,沉重又纯粹,让她无法再以“我已长大”的理由轻易推开。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片刻。晴子知道,以木兔光太郎的性格,强硬禁止可能适得其反,让他更执着地用自己的方式“证明”关心。

“……好吧。”晴子最终选择妥协,换了一个策略,“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换一个。答应我,尽量、尽力不要因为我的事影响你好嘛?如果实在有特殊情况,比如我真的非常需要你(她强调了这个前提),也要提前和教练、队友沟通好,不要擅自行动。这个要求,你能尽力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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