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任素捏着可乐杯的指节泛白,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总不能坦白自己占据了原主的身体,更没法解释清楚那些错乱的记忆和时间线。
金泰成看着她这副窘迫模样,心里的疑惑更甚,却也敏锐地察觉到再逼问下去只会适得其反。他原本就没指望一次就能问出真相,眼下能稳住和她的联系才是关键——要是真把人逼急了,以后再想靠近可就难了。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眼底却藏着算计:“行了,看你这紧张样,也不像故意装不熟。这样吧,周日陪我去游乐园玩一天,这事就算翻篇,我也不追究你‘始乱终弃’了,怎么样?”
“游乐园?”任素愣住了,下意识就想拒绝——她穿越回来是为了阻止悲剧,不是来跟前世暗恋对象约会的。可她刚对上金泰成那双带着探究的猫眼,那眼神像极了前世审讯室里警察看嫌疑人的模样,让她莫名发怵。想到自己还没理清原身和金泰成的关系,贸然拒绝恐怕会引起更多怀疑,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头:“……好。”
“爽快!”金泰成眼睛一亮,瞬间收起了那副探究的架势,痞气地吹了声口哨,“周日上午九点,游乐园门口见,别迟到。”说完抓起桌上的外套就走,走到餐厅门口时还回头抛了个 wink,“记得穿得好看点。”
看着金泰成张扬的背影,任素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戳了戳杯里的冰块——这下好了,不仅没摆脱麻烦,还把自己绕进了新的纠葛里。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只冰凉的电子手表,表盘上的指针微微泛着光,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
另一边,金泰成走出餐厅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他靠在街角的路灯下,掏出烟盒刚想点燃,却又想起任素骂他抽烟时的样子,烦躁地把烟盒塞回口袋。任素的反常、突然的重生、模糊的记忆碎片,像一团乱麻缠在他心头,唯一的线索就是任素,他必须牢牢抓住。
“上课也没意思,不如回家看看。”金泰成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他从高中就总逃学,后来更是干脆退学,家里那个冷冰冰的房子,他早已没了多少归属感。可这次重生回来,心里却莫名地惦记着什么。
他抄近路往家走,推开那扇熟悉的旧木门时,玄关处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让他脚步一顿。那是刑警制服配套的皮鞋,他再熟悉不过——是他的父亲,金元澈。
客厅里,金元澈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身上还穿着藏蓝色的刑警制服,领口的警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头发还没染上后来的白霜,眼角的皱纹也浅了许多,可那副专注于工作的模样,和金泰成记忆里一模一样。
金泰成的心脏猛地一缩,喉咙发紧。前世的记忆瞬间涌来:母亲因为父亲常年不顾家而离婚出国,他放学回家永远只有冷掉的饭菜,想分享乐队演出的喜悦时,父亲永远在接工作电话,甚至在他被混混打伤时,父亲都因为一桩大案没能赶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