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坚持!看到头了!”金姐一边鼓励,一边熟练地引导。不知过了多久,在又一次剧烈宫缩中,尹哲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小家伙终于降生了。
“生了!是个健康的男孩!”金姐剪断脐带,把洗净擦干的小家伙抱到尹哲身边。尹哲浑身一松,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床边,金姐正坐在一旁给孩子换纸尿裤,小家伙哭得响亮。尹哲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般,小腹还有隐隐的坠痛感。
“您醒了?”金姐立刻放下孩子走过来,递过一杯温水,“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尹哲抿了口水,摇了摇头:“还好……就是没力气。”他看向婴儿床里的小家伙,小小的身子裹在襁褓里,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心里莫名一暖。
接下来的一个月,尹哲开始了闭门不出的月子生活,金姐既是助产士又是韩医,将他照料得无微不至。
产后头几天,恶露量很大,金姐每天都会帮他更换干净的产褥垫,还按照韩医古法,煮了艾草生姜水让他擦拭身体,既能消毒杀菌,又能促进恶露排出。
她还熬了当归红枣乌鸡汤,撇去所有浮油,只留清亮的汤底,说是能补气血、助恢复。
尹哲的伤口(顺产时的撕裂伤)偶尔会疼,金姐就用自制的韩药膏帮他涂抹,每天观察愈合情况,叮嘱他勤换卫生用品,避免感染。起初伤口红肿发痒,过了一周左右,痛感渐渐减轻,红肿也慢慢消退,到月子中旬时,已经基本愈合。
为了促进恢复又不劳累,金姐每天会扶着尹哲在客厅慢走十分钟,刚开始他走几步就喘,后来渐渐能走满十五分钟,还能做些简单的产后修复动作,比如腹式呼吸、盆底肌收缩训练,都是金姐根据他的身体状况量身教的,动作轻柔,不会牵扯到伤口。
下奶是尹哲最费心的事。
产后第三天,他开始有轻微的奶胀感,可奶水少得可怜,小家伙吸得他□□生疼,急得直哭。
金姐见状,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下奶餐:清晨是通草小米粥,中午炖鲫鱼豆腐汤(鲫鱼先煎过再慢炖,汤色乳白,撇去浮油),傍晚是黄豆猪蹄汤(提前用冷水泡去黄豆腥味,猪蹄炖得软烂脱骨),加餐则是红枣枸杞水或蒸木瓜。尹哲虽偶尔觉得腻味,却还是逼着自己全部吃完。
金姐每天还会帮他热敷□□,用专业的手法按摩通乳,刚开始按摩时会有些胀痛,后来渐渐通畅,奶水也越来越足。到产后一周,小家伙终于能吃饱,每次吸完奶都会满足地咂咂嘴,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喂奶成了尹哲月子里最主要的事。小家伙每隔两三个小时就会醒一次,夜里也不例外,尹哲常常刚睡着就被哭声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喂奶,喂完还要拍嗝、换纸尿裤,一晚上下来根本睡不好。
金姐看他辛苦,偶尔会在白天帮着照看,让他补觉,可只要孩子一哭,尹哲还是会立刻醒过来。看着小家伙依赖的眼神,听着他细微的呼吸声,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这一个月里,尹哲几乎没出过房门,连恩星都只说自己“患了重症流感,需要隔离”,不让她进卧室。
恩星虽好奇,却也听话,每天放学回来都会把学校的事讲给门外的尹哲听;锡勋偶尔跟着过来,会帮着金姐搬东西、倒热水,却也只当尹哲是普通生病,没多问。
朱丹泰倒是抽时间来了几次,每次都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看着熟睡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愧疚,握着尹哲的手低声说:“辛苦你了,以后我会多抽时间过来。”
月子结束那天,金姐煮了一碗红豆薏米粥,笑着说:“河先生,今天能稍微活动活动了,孩子也乖,以后就省心多了。”
尹哲抱着已经满月的小家伙,看着他圆圆的脸蛋,嘴角扬起浅浅的笑。虽然生产的过程无比艰辛,月子里也有诸多不便,但看着这个小小的生命,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他还是会想起那个在深夜摁响他家门铃的神秘身影——到底是谁?他曾查看过屏幕,但他戴着鸭舌帽,口罩完全遮住了脸,根本看不清是谁。
这个疑问,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沉在心底,未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