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洛杉矶的云上集团总部，河尹哲没有多做停留，立刻在车里拨通了韩国私家侦探的电话。“帮我查吴允熙的最新下落，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她和她女儿的动向。” 电话那头的侦探很快应下，没过半小时，一份详细的报告就发到了他的邮箱。

河尹哲滑动屏幕，看着报告里的内容，眉头渐渐皱起 —— 吴允熙竟高调买下了赫拉皇宫第 45 层的公寓，还带着裴罗娜住了进去。本以为她是为了女儿能顺利进入清雅高中才咬牙搬到这里，可后面的内容却让他心一沉：她高薪聘请的音乐老师被人收买，故意给了错误的考试曲目，导致裴罗娜考试失利，甚至闹着要自杀。

“千瑞珍……” 河尹哲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除了她，没人会这么针对吴允熙母女。他继续往下翻，目光停留在裴罗娜的出生记录上 —— 出生日期、出生医院，甚至还有当年的产检报告编号。他猛地想起，当年和吴允熙分手后，他曾偷偷去查过她的情况，这份出生记录的日期，恰好与他们分手的时间对得上。

他立刻让侦探调取吴允熙的结婚证明，上面写着她与丈夫裴正元在 “怀孕三个月时结婚”，邻居的证词也提到裴罗娜是早产儿。可河尹哲是医生，一眼就能从附在报告里的超声波片看出端倪 —— 片子上胎儿的发育情况，分明是怀孕接近五个月的状态，哪里是什么早产儿？

真相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他的心上。裴罗娜…… 很可能是他的女儿。这个秘密一旦曝光，对恩星、对吴允熙、对他自己，甚至对整个赫拉皇宫的格局，都将是一场毁灭性的冲击。他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脑海里飞速盘算着 —— 是立刻找吴允熙对质，还是暂时隐瞒，先确保母女俩的安全？最终，他还是按下了冲动，决定先静观其变，至少在千瑞珍的注意力没转移前，不能让这个 “炸弹” 提前引爆。

从马尔代夫回来一周后，河尹哲结束了洛杉矶的工作，乘飞机返回韩国首尔。车子驶入赫拉皇宫时，他看着熟悉的 85 层公寓窗口，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 这里曾是他和千瑞珍、恩星的家，如今却只剩表面的平静。

两周没见恩星，虽然每天都有视频通话，但他还是很想念女儿。车子停稳后，他拎着给恩星带的礼物，快步走进电梯。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个时间点，恩星应该在书房里温习功课。他轻轻打开家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静悄悄的。

“恩星……” 他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嗯？没人？”

正在厨房收拾的静姐听到声音，急急忙忙跑出来，看到河尹哲，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先生，你回来了。小姐说…… 说要跟同学去庆祝生日，今晚会比较晚回来。”

河尹哲抬腕看了看智能手表，屏幕上显示晚上九点整：“这么晚了，你有打电话给她确认位置吗？” 他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紧紧盯着静姐，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静姐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我…… 我打过，可是小姐没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直视河尹哲的眼睛。

河尹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 他知道，静姐多半是被千瑞珍嘱咐过，不敢多管闲事。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恩星的电话，指尖因为担心而微微收紧。

“喂，爸！怎么突然打给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恩星略显慌乱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隐约的嘈杂声。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现在在哪儿？跟哪个同学庆祝生日？” 河尹哲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可耳朵却紧紧贴着听筒，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我…… 我在同学家庆祝生日啊！” 恩星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是在掩饰什么。

就在这时，电话里突然传来一群人的合唱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还有礼炮 “砰砰” 的声响，热闹得有些刻意。

“你听，这里很热闹呢。爸，我挂了啊，晚点给你回电话！” 恩星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 河尹哲立刻打断她，语气严肃起来，“你现在具体在哪儿？哪个同学生日？我带了一些从美国回来的礼物，正好可以送给他，也顺便接你回家。” 他敏锐地从背景音里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拍打声，像是有人在焦急地拍打着玻璃窗，带着微弱的闷响。

“啊，不用了！这个同学你不认识，而且我们马上就要散了，我自己能回去！” 恩星的声音越来越慌，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恩星，你到底在哪儿？” 河尹哲的语气加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恩星敷衍的声音：“爸，这里讯号不好，我听不清！先挂了啊！” 说完，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河尹哲握着手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打开手机里的家庭定位系统，找到恩星的 GPS 追踪图标 —— 红点显示的位置，竟然就在赫拉皇宫内！

他皱紧眉头，在脑海里快速思索：赫拉皇宫里，哪里最不引人注目，又能容纳一群人 “庆祝生日”？难道是…… 地下停车场？那里除了他们几户顶层住户，很少有其他人会去停车，偏僻又隐蔽。

他立刻抓起外套，快步走向门口，对身后的静姐说：“看好家，我去找恩星。”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

电梯门刚打开，河尹哲就快步冲进地下停车场，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他满脑子都是最坏的设想——恩星会不会被人堵在角落欺负？会不会因为处方药的副作用头晕摔倒？越想越心慌，脚步也不由得加快，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地下停车场一片漆黑，只有他走过时，头顶的智能声控灯才一盏盏亮起，又在他身后缓缓熄灭，留下长长的阴影。就在他焦灼地四处张望时，远处突然亮起一片晃动的灯光，还夹杂着隐约的笑声。河尹哲心里一紧，立刻朝着灯光的方向跑去，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女佣的电话，声音急促：“你们现在立刻派三个人下来，到地下停车场，快！”他知道，对方是一群半大的孩子，人多势众才能镇住场面，避免冲突升级。

越靠近灯光，嘈杂的声音越清晰——有男生的起哄声，有女生的嬉笑声，还有……玻璃被拍打的闷响。河尹哲握紧拳头，快步绕过高大的立柱，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一群十五六岁的中学生围在一辆白色小型客车外，那是平时接送学生的保姆车，车窗紧闭，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个女孩正焦急地拍打着玻璃，脸上满是恐惧。车内还时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显然是有人把鞭炮扔进了车里。

“哈哈哈，你倒是开门啊！”“怕了？刚才不是挺横的吗？”围在车外的学生们拍着车门大笑，李敏赫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车内的女孩，显然是在拍摄她的窘迫模样。

而人群外侧，河尹哲的目光骤然定格在恩星身上。她双手抱胸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带着一种畅快又嚣张的表情，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极了十多年前他偶然撞见千瑞珍欺凌吴允熙时的模样，一样的恶毒，一样的冷漠。

“竟然一模一样……”河尹哲被这突如其来的相似感惊得后退半步，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他从未想过，自己疼爱的女儿，会变成这样的人。但震惊过后，更多的是坚定。他绝不能让恩星重蹈千瑞珍的覆辙，绝不能让她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你们在干什么？！”河尹哲猛地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围在车外的学生们瞬间被吓住，笑声戛然而止，纷纷转头看向他。李敏赫下意识地收起手机，眼神里满是慌乱。他们都知道河尹哲是恩星的爸爸，是清雅集团理事长的丈夫，根本不敢得罪。恩星看到父亲，脸上的嚣张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