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度过些许时日。
院子里,易雪汐使剑纵横飞舞,时而涓涓似缓流,时而奔腾如急涌,其身姿风流俊逸,潇洒灵动。
“小姐。”
闻听叫声,易雪汐连忙收剑,冲入卧室。
不久,花珠匆匆走来,急道:“小姐。”她环视室内,空无一人,于是抬头张望,见易雪汐正潜伏在屋梁上。
“小姐,快下来,出大事b 。”
“不管,我不去。”易雪汐一脸绝不妥协道,“又是因为准备成亲的事想叫我过去摆弄我。”
“不是。”花珠急得满脸通红,“是大少爷出事了。”
“大哥?”易雪汐翻身落下,“发生什么事?”
“大少爷的部下包树扬晕倒在门前,刚刚寻大夫来将人救醒,他说大少爷一行人遭到偷袭,其他人全被杀了,大少爷如今生死不明……”
易雪汐冲去道:“我去看看。”
“小姐,等等。”花珠一边急追在后面,一边道,“小姐,不用找,老爷已经把人带入宫里。”
“宫里?”
易雪汐突然停下,花珠收不住脚,撞到她的后背。
“是啊,大少爷这次是奉皇命以赈灾钦差的身份前去监赈,老爷说事关重大,必须立刻入宫禀报。”
“二哥、三哥呢?”
“在侧厅。”
易雪汐转脚直奔侧厅,在廊道里听见屋内传来陆氏哀痛憔悴的声音。
“玉佑若有个三长两短,我……”
凌姨娘温声劝道:“老爷一定会想法子,千万不可忧思过度伤及身子。”
“如果他出事,我情愿以自己的性命去换……”
“娘。”
“大娘。”
易玉祹和易玉晢重叠在一起,两人相顾一眼,垂眸不语。
“你不能说这种晦气话,包树扬说的是下落不明,肯定是在哪处被绊住。”凌姨娘向易玉祹使个眼色。
易玉祹捧起茶盏送上前:“至少喝一口。”
凌姨娘道:“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玉佑不会有事。这个家里没你不行,你不能垮掉身子。你想想玉祹、雪汐。”
廊外,易雪汐双眸从窗下冒出,朝易玉晢不断射出强烈的视线,后者似有所觉,转脸望去,看见易雪汐正向他招手。
他趁着三人没有留意到这边,悄悄走出廊道,跟着易雪汐走至拐角处,方说道:“四妹,你不进去?”
“我又不像凌姨娘那样会劝人,进去帮不上忙。”易雪汐道,“我问你,大哥究竟怎样?包树扬是怎样说?”
易玉晢小心翼翼地环视左右,道:“大哥的情况尚且不明,据包树扬所说,他们一行人在苍泉遇袭,当时大哥发现有问题,令包树扬冲出重围,赶回都城禀报。”
“什么问题?”
“袭击他们的人既不像是灾民,也不像是强盗。”
“那是什么?”
“不清楚,包树扬是在大哥帮助下冲出重围,之后直奔回都城,中途遭到几次追杀,好不容易活着回来报信。”
易雪汐眉宇紧蹙,抿唇不语,两脚在廊道里来回急走。
“你还是进屋瞧瞧大娘。”
易雪汐脚步忽顿,道:“三哥,受灾的是哪里?大哥原本是要去什么地方?”
“相安府。”
“但大哥是在苍泉失踪。”
“苍泉是相安的府属州。”
“大哥是刚踏入受灾地方就遭遇埋伏偷袭,好像……”易雪汐喃喃道,“好像早知道大哥要去一样。”
易玉晢深感对易雪汐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他警惕道:“四妹,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弄清楚大哥的状况。”易雪汐推着易玉晢往回走,“我跟你一起进去。”
两人来到厅中,凌姨娘正要扶陆氏回屋休息,易雪汐忙上前从另一侧扶着,手触碰到陆氏的手时,只觉她身子沉重,脚步却是虚浮无力。
“雪汐……”
“娘,什么都别说,我相信大哥不会有事。”
“是啊。”凌姨娘道,“如果玉佑回来看见姐姐现在的模样,肯定会自责。回去好好休息。”
将人送回寝室,易雪汐赶回自己屋子,取下挂在墙上的剑,翻出几套便于行动的衣服,清点银子。
花珠见状,慌道:“小姐,你打算做什么?”
“帮我准备笔墨。”
“不行。”花珠急得额头直冒汗,“小姐上次只是去瞧郭先生,这次可不是闹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