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的原因跟你一样。”陆拾泉用口型说出三个字——玉如意。他见牧明煦反应平淡,习以为常,继续道:“你在这里,说明我们找对路。”
“我们?”
“不清楚屋子里另一个人的底细,叫秦知学暂时引开他。”
“我应该早料到会遇上你。”
牧明煦深知现任皇上殷常霄为寻找玉如意派出自己的亲信,面前的陆拾泉是殷常霄为皇子时的护卫,一路跟随至今。牧明煦自小常进宫,自然而然与皇上身边的人混熟,而陆拾泉以前仗着自己年长身量高大,经常捉弄牧明煦,以致于牧明煦如今长大,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态度上非常随意。
“你没发觉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出现在皇宫里?”
“我以为你行为不检,被皇上贬去别处。”
“说话毫不留情。”陆拾泉不在意地笑道,“她们是什么人?”
陆拾泉与牧明煦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大概摸索出一些状况,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床榻那边尤为浓烈,应是身受重伤,至于牧明煦怀里的人只露出半边脸,脸色看去不太正常。
陆拾泉对她们倒是没什么兴趣,主要是想知道能不能谈正经事。
“算是知情人。”
“暧昧不明。”陆拾泉摸了摸山羊胡子,脑中思索着“算是”到底是了解多少。
“不用顾虑,说吧。”
话音刚落,门开一小缝又立马关上,门前站着一人身穿淡青色劲装结束,长得仪容不俗,英气凛凛,他对牧明煦投来的视线报以微笑。
“秦大哥。”
“等等。”陆拾泉正色道,“你叫他秦大哥,为何直呼我的名字?”
“你以前作恶太多。”秦知学走近火炉,拉过凳子挨着陆拾泉坐下。
秦知学和陆拾泉一样是殷常霄皇子时期的护卫,同样是皇上信任的亲信之一。
“不错,你最好反省反省。”牧明煦道。
“已经谈过?”秦知学道。
“还没开始。”陆拾泉耸耸肩道,“只确认明煦的目的和我们一样。”
“你在三乐待有一段时间?”秦知学见牧明煦点点头,继续道,“既然这样,由我们这边说起,你结合自己所知道的部分进行整合。”
“我、陆拾泉分别跟着青云、济世两家镖局到三乐。我所跟的青云在将进入三乐前把镖旗收起来,换成名叫一堂的镖旗,堂而皇之走入一堂镖局大门。我正是在附近碰见他。”秦知学说着看了眼旁边的陆拾泉。
“我的经历一样,他们收起济世的镖旗,换成一堂。”陆拾泉少见地面露沉着,“之后,我们偶然发现你从药铺出来。我想你出现在此处不是凑巧,更何况我们早收到有关你的消息。”
“我们尾随至此,见情况不便立即现身,于是一直等机会。”秦知学道。
“有无留意过他们押送的东西?”牧明煦道。
“他们防范得很严,单从车辙来判断,不是什么很重的东西。”陆拾泉道。
“我花钱请几个流氓去找他们麻烦,趁机打开过他们押送的镖箱,里面什么都没有。”秦知学道。
“并不是押送特别的东西到三乐,应该只有一种可能,殷旭琂打算召集自己的势力。”牧明煦沉吟道,“接下来恐怕不能再拖。”
陆拾泉与秦知学对视一眼,说:“你找到殷旭琂?难怪皇上拉你入局,你的动作比想象中快。”
“你们不是循着有关他的线索寻到三乐?”
“我见济世镖局有可疑,然后追踪至此。”陆拾泉道,“先前试过中了对方设下的圈套,结果一无所获,我认为此次说不定同样是陷阱。”
“你倒是毫不在意被人抢先。”秦知学道。
“反正都是替皇上做事,谁先都无所谓。”陆拾泉坦然道,“我是希望最好有人把事情做完,自己乐得轻松。”
“你居然能在皇上身边待那么久都没被贬到荒凉之地。”牧明煦苦笑道。
“大概是因为该做的事也绝不马虎这一点,虽然为人懒散。”秦知学道,“别管他,聊聊你的情况。”
为让两人理清情状,牧明煦拣重要的点详述,其余不必要的直接略过。叙完后,徐怀策恰好带着一身凉气跑回来。他进屋时抱怨道:“让那人……逃掉……”话声刚起却见屋里多了两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