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有几人走进药铺,他们坐在一旁的长凳排队等候,遇见熟人便闲聊起来。
“老何,你有听说吗?鬼门关被天收了。”
“什么意思?”
“前不久鬼门关的几个土匪自己跑到衙门自首,哭着要太爷丢他们进牢,否则他们一定会被杀死。”
“真的?这么奇怪?”
“是啊,我跑去凑了下热闹,听人说太爷一开始还不相信,怕是什么诡计陷阱。那些人要死要活的,一定要太爷办了他们。你说他们作惯恶,不是遇见神仙收了,为何突然像发疯一样争先认罪?”
“是挺有意思。太爷去了吗?”
“好像被他们烦得不行,派人先行去探一探虚实。”
“不管怎样,如果是真的,我回去要还神。说实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若想知道,下午到富贵楼听书,它家厨子回来,掌柜立刻请一位说书过去,又在楼外摆上牌子。”
两人往旁边一人看去,同声感慨道:“会做生意啊。”
他们待进一步询问详情时,银光忽亮,接着两道凉风扑面,药铺外顿时响起惊哗声。
三人面面相觑,各人的脸上皆是同一个问题——又有什么热闹?
他们往门口张望,外面街上一个穿橘衫的女子手持长剑跟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打起来。
长剑青锋闪闪,在另一方近身处划来划去,看得三人不由得替没有武器的那一位捏一把冷汗。
橘衫女子道:“别多管闲事,我不是要找你。”
“他有伤在身,你现在找他,简直是趁人之危。”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没什么仁义可讲。”
“要找他,先过我这一关。”
易雪汐欺身直上,拳掌交替翻飞,时而出脚连踢,迎敌方式变化灵巧,即便对方手中有剑,未让她得半分便宜。
此时,药铺内的伙计把弄好的药带上来,眼睛好奇地朝外望去:“外面什么事?”
香莲接过药敷上,一边包扎,一边说:“不清楚,适才有个人拿剑冲进来,他旁边的那位公子就跟她打起来。”
伙计顿觉好笑:“在药铺面前打架?会挑地方。”
“好了,少凑热闹。”香莲看着他手里提的药包,问,“是不是还有药?”
“对。”伙计把手中捆包好的药放到桌上,“这是外敷,这是煎服。”
“多谢。”牧明煦的视线朝向门外,见两道身影来来往往,将身站起,打算去阻止她们,正好向那名女子问个清楚是如何一回事。
忽然,一人出现,挥掌拍开橘衫女子。
“姑娘,大街上持剑逞凶,实在是目无王法。”
橘衫女子狠瞪来人一眼,收剑离去。
“游公子,自翻船以来好久不见。”
牧、易自船沉江以后分开,倒不是没想过游晓烨,不过大船沉了,祸福待天定,况且江河宽阔,各人被冲到何处,什是无法预料。两人只有报官府,让他们去寻人。
“你的问候挺新鲜。”游晓烨道,“牧公子呢?没在一起?”
“药铺里。”
站在药铺门口的牧明煦向他报以苍白的微笑。
“受伤?”游晓烨见他一手挂着,惊道。
“皮肉伤。”牧明煦道。
“怎么弄的?”
“说来话长。”易雪汐奔进药铺里交钱取药,“找一家客栈休息,再慢慢聊。”
三人在一家客栈住下,相互道说别来所发生的事。
在客栈里,游晓烨听闻两人被江浪冲到一处陌生的岸边,感慨一番,提起自己比他们幸运,落水后遇到那几只早已经离船的舢板,然后跟着来到碧玄。想到牧、易与他同来碧玄,在此候着一定能够再遇。
今日恰好经过药铺时,他看见易雪汐正与一位女子交手。
大致了解过后,游晓烨将话题转回到此行的目的:“其实这一段时间我在打听那个名叫安稳的人。”
“我们已经遇到此人。”牧明煦道,“我的手正是被他伤的。”
游晓烨:“有抓住人吗?”
牧明煦:“没有,当时情况实在不容留情。”
游晓烨明白他的意思,人已经死了,无法再问。
游晓烨:“既然这样,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牧公子还有伤在身。”
易雪汐:“到我师父那里养些时日再商量。”
游晓烨:“我可否一同叨扰?”
易雪汐:“当然。”
三人休整一夜,翌日起程前往近安县拜访易雪汐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