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先帝身亡。周不闻清晰地记得，当时刚刚登基的虞帝拜托周不闻查清楚这案件时，眼底闪烁的泪花。

虞崇和虞常都是这样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即使这目的会让他们所爱之人、无辜之人乃至所恨之人葬身其中，对他们来说，只要目的达到，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

这样的解释，周不闻不愿接受，可他如今已经辞官，这些不公对他来说，已经过去了。

周不闻勉强笑了笑，道：“谢陛下明示，臣明日便收拾东西离京。”

虞常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周不闻出了承德殿以后，虞萧便被召了进去。

他在殿外等了没多久，虞萧很快就出来了，面上看不出喜怒。

周不闻问他：“怎么了？”

虞萧摆摆头，对周不闻挑了挑眉，笑道：“被我唬住了吧？陛下说要赏我一座大宅子，以后我虞萧也是有宅子的人了！”

见虞萧面露喜色，周不闻也笑起来：“那我那座宅子，你不要了？”

“谁说不要的，你的宅子是我的，我的宅子也是你的。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没什么钱，多一座宅子，那可是好多好多钱呢。”

周不闻点头：“我想吃雪衣豆沙。”

“是谁之前挑三拣四地觉得腻来着？”

“虞萧，”周不闻叫他，“以前太苦了，以后我想多吃一点甜。”

闻言，虞萧猛地“嗯”了一声，笑起来：“好！我给你买一千、一万个雪衣豆沙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很快便回到周不闻府上。

周府的钥匙在虞萧手里，周不闻进不了屋就在门口等着虞萧慢吞吞地跟过来。虞萧将那串钥匙挂在手上，叮铃铃地转起来，笑道：“以后没有我，你不许进屋。”

“这是我的屋子。”

虞萧耍无赖：“反正钥匙在我手上。”

周不闻不理他，一把抢过钥匙开了门，又把钥匙丢回到虞萧手里，自己大步跨了进去。

“周不闻，等等我！”

虞萧关了大门后赶紧追了过去，一把扯住周不闻的手，将周不闻拽到了怀里。

周不闻抬眼静静地盯着虞萧，见虞萧不说话，他往前够了够身子，朝着虞萧的嘴唇吻了上去。

“唔……”

这是周不闻第二次主动吻他。

第一次是在军营，虞萧手被陶瓷渣子扎的全是血，周不闻主动吻了他，他说就这一次。虞萧哭着让周不闻别走，可是绝情的周不闻不管不顾地、永远地离开了他从小生活的军营，离开了虞萧。

那次的体验太短了，周不闻走得决绝，虞萧还没来得及感受，回过神来时，营帐中只剩下孤独无助的他自己和一碗难吃的馄饨。

一碗周不闻亲自包的馄饨。

周不闻吻得很急，毫无章法地啃咬着虞萧的嘴唇，牙齿不小心将虞萧的舌尖咬破，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虞萧顺势扣住周不闻的后脑，更深、更用力地回吻他。

周不闻揽住虞萧的脖子，望着他滚动的喉结，湿黏黏、软绵绵地问：“今天，好不好？”

像是为了打消虞萧的疑虑，周不闻握着虞萧的手，伸进自己的里衣，用虞萧的指尖轻轻蹭着他腰腹上两道已经愈合的伤疤，轻声道：“我已经没事了。”

虞萧再也忍不住，在悠州客栈和周不闻同床共枕半个月，他愣是忍住没碰过周不闻脖子以下的地方。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肝火旺肾的男人。

虞萧一把抱住周不闻，用他的鼻子去蹭周不闻的耳后，带着淡淡倦怠和克制，在周不闻耳边轻声笑了笑：“这么多天都忍过来了，这一会忍不了了？”

“虞萧，”周不闻回抱住他，“我不想忍了。”

在悠州客栈，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对对方都抱着非分之想，但周不闻是个脸皮薄的人，所以被虞萧拒绝过一次后，他就强忍着自己的反应装作不知情。

虞萧好几次想提出用手帮周不闻解决，但是他担心两个人干柴烈火，一旦破了戒就一发不可收拾。

彼时，虞萧轻轻咬了咬周不闻的耳垂，沉着声音回道：“再也不忍了。”

两人不分彼此、胡乱地进了周不闻的卧房，地上不知道谁的衣服横七竖八裹在一堆，就像他们二人一样，缠绵着、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