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驸马府的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
表面上,一切如常。
长公主依旧时而娇蛮,时而灵动,驸马爷依旧清冷少言,恭敬守礼。
唯有最亲近的映雪和管家带来的那个老仆察觉到了那微妙的不同。
公主殿下依旧喜欢“逗弄”驸马,但那目光深处,多了毫不掩饰的缱绻与温柔。
她会屏退左右,霸道地抢走驸马手中的兵书,非要她陪自己下棋。
会在共膳时,自然而然地将自己不爱吃的菜拨到驸马碗里,然后看着对方无奈却纵容地吃下。
会在夜间,以“畏寒”为借口,理直气壮地蹭进驸马怀里,寻一个舒适的位置安然入睡。
而驸马爷呢?
她似乎依旧清冷,但那份冷硬不知不觉消融了许多。
面对公主各种“无理要求”,她虽依旧会无奈,会耳根微红,却不再有最初的惊惶和抗拒,而是以一种默许的、甚至带着一丝纵容的态度接纳。
她会细致地帮公主收好乱扔的珠钗,会在公主睡着后轻轻为她掖好被角,会在无人时,看着公主明媚的笑脸,眼底流露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笑意。
这日夜晚,月光如水银泻地,洒满庭院。
明璃拉着管云深坐在廊下,非说要赏月。
她靠在管云深肩头,把玩着对方修长而带着薄茧的手指,那是常年练习骑射兵器留下的痕迹。
“云深,”她忽然轻声唤道。
“嗯?”管云深低应,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以后……”明璃抬起头,月光在她眼中洒下细碎的光点,亮得惊人,“没人的时候,我叫你云深,你叫我明璃,可好?”
管云深微微一怔。
直呼公主名讳,于礼不合。
但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睛,所有礼法规矩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却真实的弧度,点了点头:“好。”
明璃顿时笑靥如花,满足地重新靠回她肩上,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两人静静依偎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夜风拂过庭院中的花草,带来阵阵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