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后,我握住他的手,清瘦的五指伴随着笃定的话语把一股力量传递给这个可怜的灵魂——
“但是魔法是仁慈的,你不会死了。”
“你不会再失去什么了。”
“所以日记本在卢修斯手里,冠冕在有求必应室,金杯在贝拉那个疯女人的金库里,复活石在冈特老宅,挂坠盒已经被雷尔偷回来了,就在布莱克老宅?”
“那雷尔呢?”
他问我。
他听到我告诉他雷古勒斯叛变了,内心很受振奋,这似乎让他觉得他又重获了一个亲人。
我却面露不忍,犹豫片刻后,在他希冀的眼神中把一个无名英雄的牺牲告诉了他。
听完后,他的眼神就瞬间放空。
过了良久才回过神,他对我牵强一笑,问:“所以你才会这么怜惜和信任雷尔,一直把他带在身边?”
他是在问我这个世界的雷古勒斯,怎么说呢,肯定有这部分原因,我说:“没错,我对于纯血家族的每个人都抱有警惕,低年级的时候,随便什么人都可能对我使用暴力,斯莱特林的本性使得他们在人际交往中时刻计较得失利益,我清楚我在走钢丝,随时可能会面临他们的翻脸,但正因为我知道雷古勒斯的本性,他是能够迷途知返,并为理想勇敢付出生命的灵魂,所以我接受他的靠近。某种意义上说,我觉得布莱克确实是充满荣耀的,你们都是英雄,你们都愿意为理想而殉道!”
她说话可真好听。
西里斯心想。
斯莱特林的女巫果然擅长甜言蜜语,这里的他一定很吃这一套。
“我一定会去那个岛,把他带回家的。”西里斯这么对我说。
我点点头,说:“没错,然后你听我说,复活石很危险,它会用复活谁这种话来蛊惑你,所以你,邓布利多,卢平都不适合碰那个东西,你要交给哈利的一个朋友,叫赫敏的聪明姑娘来处理,说到哈利,哈利头上还有一个,所以哈利必须死一次,至于他的安全问题你要咨询邓布利多,除此之外,伏地魔身边还有一条蛇,那条蛇未来也会被他做成魂器,我建议你或早或晚都把那条蛇杀了。”
真多啊——西里斯在心里咋舌,这浩大的工程令他心惊,要知道这个世界那么多人合作也只处理了5个魂器,而他却要面临7个!
“你回去之后,不要再留在阿兹卡班,你想办法逃出去,然后先别找彼得,你先找邓布利多,把我说的一切告诉他,然后让他帮你捉彼得,”我看到他一听到彼得这个名字就着胸口剧烈起伏,连忙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说,“彼得变成了一只老鼠,一直躲在韦斯莱家做他们的宠物,你不要惊动他,我相信邓布利多一定会无声无息地把彼得要过来的。”
他对彼得这个人恨之入骨,听到彼得如此舒服地藏身,更是气得发抖,我看他面色发白,眼球血丝密布,这委屈又怨愤的样子,就忍不住一手捧住他的脸,一手一下又一下顺着他胸口的气,每次他生气我这么做总是起效,就像撸狗一样。
“忍一忍不行么西里斯,不要为了私怨发泄,我告诉你,彼得很关键,你一定要抓住他,他在我看到的故事里就是被抓住之后又逃走了,然后在三强争霸赛绑架了哈利,用哈利的血肉从坩锅里复活了伏地魔。”
一听到伏地魔他妈的还是彼得复活的,西里斯更气了,他握紧了我的手腕,说:“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我要杀了他!!”
那句kill里还带着零星的哭腔。
我不明白这个男人是怎么把凶狠与可怜结合得那么好的。
“好了好了,”我拍拍他的背,说,“也行,我也觉得他该死,可是你要先脱罪,先证明自己的清白,把他转交给魔法部之后,我告诉你,你用小巴蒂的事威胁克劳奇先生,让他帮你把彼得杀了。”
我好歹也在魔法部上了那么多年班,我难道还不知道法律司那一套怎么转么?
我开始逐字逐句告诉他应该利用哪些人帮自己脱罪,又有哪些人有见不得人的把柄,可以拿来威胁,至于怎么私刑处决犯人的漏洞,我更是一字不差地告诉了他。
斯莱特林在算计的缜密上确实会胜出格兰芬多许多。
西里斯专注地听着身边的女人温言细语地编织围杀彼得的落网——其实他根本不在乎那些,要他觉得,一个阿瓦达索命把彼得杀了就得了,但这个女人不断地强调他的清白,他的自由,他的体面,这让他敏锐地察觉到,哪怕自己不是她的那个丈夫,她好像都十分在意他。
“你一定一定要先获得清白,这样你就可以拿回所有属于你的遗产,你才能光明正大回到布莱克家族拿到挂坠盒,”我眯起眼睛,继续说道,“至于有求必应室和蛇怪,你得找个机会回到霍格沃茨,我建议你直接提议去霍格沃茨担任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这就是我说的为什么你一定要获得邓布利多的支持。”
我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助力他消灭伏地魔主线,还反复提醒他远离贝拉那个疯女人。
“你想,魂器不消灭,你跟食死徒打架有什么用呢,没意义对不对,别鸟他们,尤其是贝拉,那个女人除了伏地魔没有软肋,你就是杀了伏地魔才解气呢。”
我跟他说了一下午,中途还吃了一顿晚餐,然后就到了晚间。
壁炉里探出一个漂亮的小脑袋,对着沙发上的我们说:“西里斯,艾德,你们不吵架了么?”
西里斯看到那个跟自己酷似的小脸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我连忙揉揉他紧绷的手臂肌肉,压低声音说:“演一下——”
然后迅速回头,说:“阿尔法德,爸爸妈妈没有吵架,就是闹着玩!”
阿尔法德这才从壁炉里跑出来,他是个小大人,很爱漂亮,穿着名贵的衬衫和小马甲,跟他爸爸年轻时候一样,不好好系扣子,双手插裤袋,歪着头懒洋洋地说:“艾德你骗人,爸爸的手都没搂着你,你肯定还没哄好爸爸。”
我立马瞪眼看向西里斯的胳膊。
这个西里斯也非常上道,他迅速伸长胳膊绕到了我的腰上,而我自然而然地依偎进了他的怀抱里。
而阿尔法德看到我俩如此,居然还皱了皱酷似我的那个小鼻子,轻蔑地对西里斯说:“西里斯,你真没出息。”
西里斯不认识这个小豆丁,但是就他出场三句话,成功让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眸。
这小子看上去完全就是不加管教就能无法无天的性子。
满脸写着二世祖。
如果西里斯后来见过马尔福家的德拉科的话,一定会更加觉得阿尔法德跟德拉科有着如出一辙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