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波特夫妻离开了。
家中又剩下了我和“西里斯”。
莉莉与我本来计划找邓布利多研究一下怎么解决西里斯的问题的,但是邓布利多出远门了,应该是美国,霍格沃茨最近代理的校长是麦格教授,所以我们俩就只能自己凑在一起研究了一下。
主要依靠天文和占卜。
莉莉的结论是这是一个微小的时空扭曲,很短暂,而且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依附在西里斯身上的灵魂离去,所以应该用不了几天就会恢复正常。
我看星盘进行算数,算出来也是火星临地那几天造成的异常魔法波动,只要等它过去,一切就会正常了。
那就等几天吧。
只希望我的大少爷不要被另一个世界的摄魂怪吓坏了。
我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客厅。
我家茶几底下有一堆预言家日报,预言家日报上废话很多,平时我都是看完了就扔,但是西里斯有个习惯,他会把特别重要的预言家日报都收集起来。
穿过来这个西里斯也不例外,他看到一堆报纸,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习惯,然后快速通过报纸了解起这个世界来。
于是我就看到沙发、地板、茶几上都摊着不同时间的预言家日报,上边有的讨论女公爵身份揭晓、有的讨论女公爵滥用职权放走马尔福继承人、有的写伏地魔与魔法部凤凰社大战,有的写魔法部部长更替……
但更多更多的封面动图,都是我的脸。
我这才发现,西里斯叠起来的报纸几乎都是关于我的。
而看着报纸的西里斯抬头,望向我,我俩四目相对,居然发现我们此时想的是一样的。
他爱着我,这是个板上钉钉的事实。
半晌,西里斯丢开了手里关于我身世的报纸,他站起身,问我:“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我的世界里有所有人,就是没有你?”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转而问他:“这重要吗?你很快就会回去,应该抓紧时间听我告诉你怎么找到那些魂器。”
但他上前一步,说:“为什么不重要…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很多对不对?”
他作为一个旁观者,比我的西里斯更清醒,他从报纸上的信息结合波特的一些话,就揣摩出了我的问题:“你是什么?先知么?”
我想了想,反正他也不会久留,那我也没必要费心撒谎,于是我抬起头说:“你可以这么理解吧,就是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看到过你那个世界发生的一切。”
他对上我的眼神,在听到我这句话的时候,灰色的眼珠显著地颤动了一下,其实他来到这里,很谨慎地没有透露过关于自己的任何讯息,但我此时却将其一一揭穿——
“我知道你把保密人给了彼得,然后他背叛你们,害死了莉莉和詹姆。”
“更害得你锒铛入狱。”
“你来自阿兹卡班,西里斯.布莱克。”
她确实知道一切。
西里斯心神剧震。
无端的,他内心升腾起一种怨愤——
一切都得到解释了,为什么这里没有任何的死亡,因为有一个女人作弊地知道了一切,她苦心经营地帮所有人躲过了死亡,更是帮他自己避开了牢狱之灾。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只有这里有这个女人?
这不公平。
于是一瞬间,他忽然冲上前握住了我的双肩,红着眼角质问我:“所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如果你…那莉莉和詹姆也就不会死了!!”
他很用力,我的肩膀生疼,我理解他的心情,他原本就失去了家庭,只有一个挚友,随后挚友身死,英雄主义破灭,还锒铛入狱,经受了7年的摄魂怪之吻……
“还不算晚,西里斯,”我仰着头告诉他,“你不知道后来还会死多少人,后来,伏地魔卷土重来,他杀了哈利,食死徒们杀了莱姆斯和你的侄女唐克斯,包括——包括——”
我想到了我读的那段文字。
年轻的小天狼星在一抹绿光后,化作幽魂掉入了帷帐中。
那是罗琳对他的温柔,让一颗火热燃烧的星星连湮灭也如此诗意。
我无不悲伤地怜悯眼前这个可怜的灵魂。
他混沌、复杂,却也纯粹、明亮,他有着热烈的爱恨,却也为此付出了过于沉重的代价。
世界对他是不公平的。
“包括你,你也会死。”
我轻如叹息的话语令他身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