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走的是学校门口的平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星希偶尔找些话题聊,比如“今天上午的数学题好难”“食堂的番茄炒蛋有点咸”,落白就在后面轻轻应着,声音软乎乎的,风一吹,飘进星希耳朵里,让她忍不住想笑。
可骑到那个分叉路口时,星希的速度可能有点快。
电瓶车刚压过第一个坑,落白的身子就晃了一下。她连忙攥紧了金属杆,指节都泛了白。接下来的路更颠簸,星希的车速又比刚才快了些,落白只觉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车座好像随时会飞起来,心脏跟着颠簸的节奏砰砰直跳。
她想让星希慢一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星希明明是好意载她,要是自己说嫌快,会不会让星希觉得不高兴?而且她们还没那么熟,贸然提要求,好像有点太矫情了。落白咬了咬嘴唇,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只是双手攥得更紧了,连书包带都勒进了掌心,却始终没敢碰星希的衣服。
星希光顾着高兴,没多想,甚至还以为落白只是有点紧张,想着“骑快点早点到,就能少颠簸一会儿”,车速反而更快了些。
直到把落白送到她家小区门口,星希才停下車。落白跳下车时,脚步还有点不稳,她对着星希弯了弯腰,声音轻轻的:“谢谢你,星希。”
“不客气!”星希连忙说。
落白没应声,转身快步走上了楼。
那天下午,星希整节课都在偷偷笑,课本上画满了小小的电瓶车和星星,连老师点她回答问题都没听见。她满脑子都是落白坐在后座的样子,甚至开始盘算明天中午会不会遇到落白,要不要带颗草莓软糖分给落白。
可接下来的两天,星希却没再碰到落白。
周四中午,她特意在落白常走的路口等了十分钟,没看见人;周五中午,她提前五分钟出校门,还是没碰到。星希心里有点慌,直到放学时,她看见落白背着书包,拐进了旁边的小巷——那条路比平时走的路远五分钟,却能避开和她相遇。
星希骑着车,慢慢跟在后面,看着落白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原本她只是隐隐约约有些猜测,可又觉得没有理由否定了。
而如今呢?星希不明白落白为什么要躲?我那么可怕吗?真的伤心了。
以前还以为是自己走快了,这次却亲眼看见了,为什么啊?有必要吗?真是joker了。这次真亲眼看到落白绕道走了。真的挺生气的。
原本还没等落白有机会进那个路口是打算冲到她前面去,让她上来的。
但星希为了验正自己的猜想还慢了一点,结果真跟我猜的一样她没走这条路,挺可笑的吧,或许是星希自己不对了,也是是自己强求她了。
或许落白真的不愿意麻烦我的,也不愿意星希这样做,也是人各有各的主张。各有各的修养,星希是生气,但不怪她。
一切因素,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好,也不够完善罢了,让别人有担忧,那是星希的错不是?让落白有担忧,那错肯定在于自己了。
星希是失望的,因为星希希望每天能看到她跟她说话,但尊重她的一切选择与决定。
即然如此,那就当没看到吧。难不成还擢穿落白啊,害,怕她尴尬啊。但,真气。还想说一句,原来这几天不是我慢了,是落白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