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自述:
你可曾试图去放下过一个人?
不想不念,却魂牵,梦萦。
我听过很多解析梦的版本,关于梦,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还有人说:梦见一个人,说明你和ta无缘再见,只能在梦里续尽今生的缘分,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
今夜她又入我的梦了。迷迷糊糊的,是一中的长廊,她站在走廊尽头,梦里的我好像什么都忘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忘,我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我承认那时的我仍是欢欣的、雀跃的。
她在等我。
她微笑着注视我朝她走的每一步,走廊里弥散着暖色的光,我路过几扇半米高的窗,余光扫过去,窗外满是嫩绿,那也许是春天吧,因为她还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看起来天气并不暖和。
我终于走近她了,这几步路似乎格外漫长,让我的心十分煎熬,又似乎有些短了,因为我还没有看够她。
暖烘烘的阳光把她的白色丝质衬衫染上了柔和的金色,她静静地倚在墙上,视线由远及近,最终毫无保留地落在我身上。
她是那样宁静,那样温暖。我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交汇,缠绵。
好想吻她。
我收回目光,装模作样不去看她,我知道我不能再看她了,我的心跳得是那样的快。
我在她身旁,和她一样靠在墙上,我余光里的她还在看我,依旧是刚刚那般柔和的,嘴角噙着笑的她。
阳光好像也落到了我身上。
我周身温暖了起来,双手向后摸,撑到了理石台面,那种踏实的感觉会给我一些率先开口的勇气,我朝她笑:“老师,在这里做什么呢?”
“在等你呀。”
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
我醒了,动弹了几下,身上厚厚的被子压得我喘不上来气,我僵硬地掀开被子,冷气一股脑儿地钻进被窝里来,把我激得直打哆嗦,清明了些许,翻身一看,手机屏幕也亮着:丙申年冬月十三,2:06
现已是严冬了,并不是什么春天。
外头都是皑皑的白雪,哪里来的满眼嫩绿。
这里是大学宿舍,自然也没有滨海一中的长廊。
我就知道是梦。
我离开她,离开那里已经太长时间了。
可我却整晚整晚的都能在梦里见到她。
她说她在等我,她一直说,可她到底在等我什么呢?我又能给她什么呢?试着说明我的心意,让她再等等我吗?那要等多久呢?她又等得起吗?
她即便是等得起,我也看不下去。
老师,你说得对,我就是个胆小鬼。
她若执意要等,就等我彻底的忘了她吧。
有时候那些梦也不是在滨海市,就像昨夜,我梦见我骑着车子往教室赶,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阶梯教室,数百个人聚在一起,我松了一口气,本以为我都要迟到了,没想到老师来得比我还要晚。
贺湘之招呼我坐过去,前排的位置早就没有了,我们挤在倒数几排的座位里,一起等老师来。
老师来了,不是别人,是她。
她在讲台上站定,我愣愣的,隔着数百人,与她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