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晴一站上讲台,目光就不自觉地冲最后一排的白澈看去,却只能在她快要抬头时赶紧移开。
小孩今天……怎么蔫蔫儿的,好像几天不见,又瘦了一点。
徐晚晴轻轻晃了晃头,讲课呢,注意力集中点,她上课的时候可还从来没有为谁分心过呢。
她悄悄瞥一眼同学们,还好,他们都没发现徐老师刚刚在溜号。徐晚晴顿了一下,接回刚刚的思路,正准备继续讲,一打眼却看见了张梓欣双手捧着白澈的脸,一瞬贴了上去……
徐晚晴呼吸一滞,好像有一口气一下子梗在了胸间,上不来下不去的,她莫名的火大,眼眸冷得都快结霜了,前排同学只觉得阵阵发冷。
她们,为什么挨得那样近!
张梓欣的睫毛都快扎进白澈眼睛里了,这俩人怎么还不快分开?她们脸贴脸,鼻子蹭在一起,是不是就差亲嘴儿了?就连她徐晚晴都没和白澈挨得这样近过。
徐晚晴的面色愈加阴沉,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爽,总之就是不爽,哪里都不爽。
“哪道题啊……讲哪了?”白澈吓得一激灵,捅了捅张梓欣,张梓欣当然也不知道了,她只好咬牙切齿地寻求外援,磨磨蹭蹭地起身,两手撑着桌子,不敢抬头看徐晚晴,甚至只瞟她一眼都不敢,她弓着身子,试图拿练习册挡住脸。嗯,只要自己看不见她,她就也看不见自己。
“你以为这样我就看不见你了吗?”依旧是冰冷的语调,不过似乎比刚刚还要冷上几分。
徐晚晴一看白澈都被自己叫起来了居然还敢和张梓欣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两人甚是亲密的举动让她心里很不舒坦,于是说出来的话也不自觉染了几分冷意。
完了,她这是动真格的了,白澈了解她,太了解了,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她的眼神……这些种种表现,都是以前她对付那些班里调皮捣蛋学生们的绝杀。
只是现在,终于也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白澈本来趴着就难受,现在被叫起来,心里一阵阵的委屈和辛酸随之而来,白澈不解,就算,就算我们回不去了,也不要你把我和那些同学们一样对待……
她曾经,是她最喜爱,最得意的学生啊……
白澈的头低低的垂着,闷着,不说一句话。
徐晚晴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也许不是无名火,是一种妒火,她羡慕张梓欣,她和白澈,她们正值青春,她们可以随意地玩笑打闹,她们之间的沟通,丝毫不用顾及这些那些的,没有障碍,没有鸿沟,她们,可以时时刻刻都在一起,挤在一张桌子上,分享快乐,抚平悲伤,一起吃薯片,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午休……
一起……她们一起,有太多太多可做的事了。
她们,才应该是一起的。
而她,她和白澈,注定都只能是过路人。她青春不再,心智成熟,而白澈还像个孩子一样天真烂漫,她那么多的理想抱负,自由自在的幻想,在她身边,碍于老师,长辈的身份,什么话都得仔细思考才说……
她们之间,真的隔了太多太多。
山海难越,沟壑难平。
难,亦不可。
“张梓欣,你来说。”徐晚晴紧拧着好看的眉,目光悠悠地移到了张梓欣身上。
张梓欣咽了咽唾沫,也和白澈一样低着脑袋,大大的眼里写满了惊恐,班级里的氛围凝重,周围的同学也不敢出声提醒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