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晴假笑,歪着头,故作惊讶状:“是吗?那几个月前的那日,老师整晚就睡在你身旁,怎么没见你有这病症呢?”
糟糕糟糕,oh my god,魔法怎么失灵啦。。。。。。
白澈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这首歌,鬼畜,又循环。
败了败了,怎么千算万算,出版社这套她不吃,她宁可信出版社,也不信我!白澈气鼓鼓地像个小河豚一样,她临时信口胡邹的借口,这个破绽,怎么忘了她和自己睡过?
什么什么,口不择言了真是,一起睡过觉?不对,只是同床共枕……更不对了。嗐,越描越黑。
白澈还欲再编些什么,徐晚晴气急,拿着她的练习册走了。
这,我要追吗?
算了,等会再找找有什么理由安慰她吧。
白澈卡巴卡巴眼睛,转身往班级走,张梓欣和一旁的同学围过来,七嘴八舌道:
“澈子,咋样啊,你看你把徐老师气得脸都绿了。”
“她会不会不给咱班上课啊?”
“你到底因为啥不写作业跟她说一声不就得了,她还能吃了你不成?”
“就是,干嘛得跟她对着干,她可不好惹啊。”
“哥们儿,你是真勇啊……”
…………
“白澈,你还好吗?”张梓欣关切的声音,让心烦意乱的白澈的情绪好上了许多。
“我没事。”第二节上课铃响了,白澈想着,等会找个恰当的机会,再去负荆请罪吧。
办公室里,徐晚晴被气得一阵头疼,她感觉脑仁一阵突突乱跳,只好扶额揉捏着太阳穴。
“怎么了徐老师,都修炼成如此境地了,还能是被哪个学生给气到了吗?”
“就是,哪个学生胆子那么大?”
徐晚晴揉捏的手指未停,她闻言,闭眼笑了笑,轻声开口:
“她的胆子可不大……”
顿了几秒,她又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言道:
“……她可是个胆小鬼……”
说完,徐晚晴笑意更浓了。
缓了缓神,她伸手拂过白澈撕去的那页痕迹。
那页纸让她用尺撕得留了那么大个缝隙。
傻不傻啊,她仿佛可以想得到白澈用格尺顶着小心翼翼地筹备今天这套话术的蠢样子。
想骗她,实在是太难了。
除非,她是真的想骗她。
这就是她的撒谎水平吗?真不怎么样,她还没说话就被她识破了。
教她撒谎的老师是包拯吗,水平比起自己来可差远了。
不对不对,撒谎哪有专门的老师的,她真是,让这小犊子给气糊涂了。
徐晚晴无意识地摩挲着摊开的那页练习册,忽然发现被撕去的那页的后面一页上面,光滑的纸面上有了星星点点水蓝色的墨迹。
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徐晚晴蹙眉,将那页纸挪到阳光下面,细细地照,投射出了一片阴影。
那片阴翳之下,赫然出现的,是自己的名字。
徐晚晴默然不语,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再去瞧,那是白澈昨日用力过猛的刻痕,水墨力透纸背,晕染出的,是她的名字。
徐晚晴。
飘逸的笔体,白澈本不擅长的,定是偷偷练了许久,腾出时间就在纸上写的吧。
尤其是晴字,阳光透射纸张,映出她“入木三分”的白印,都不用铅笔去涂画就可以显现出来。
此刻,白澈深埋于心底,暗无天日的爱,就这样清晰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徐晚晴怔怔坐着,然后她重新闭上了眼,缓缓靠坐在身后的椅背上。
她轻启薄唇,眼睫微颤:
“傻孩子。”
很轻,很柔的一声,无人听得见,兴许是被秋风带走了吧。
随之而去的还有压在她心底的一道重重的叹息。
真是个小傻瓜,小傻子,傻丫头……
徐晚晴阖目,半晌,一滴晶莹温热的泪,自她左面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