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目光交汇之时,先移开眼的人,爱得越深。
老师,我怕我的目光太过炽热,怕目光夹杂爱意,所以不敢看你。
对不起啊老师,我可能,没有办法像从前一样面对你了。
因为你好聪明的,我怕,我太怕你看出来了。
你看出来,就不会再喜欢我了,对不对?
所以啊,为什么要说出来呢?我都懂,我就像现在这样,乖乖的,还做你的乖学生好不好?
我不该的,不该贪心的。
白澈不怎么敢再去看她了,她的目光偶尔飘在隔壁的餐桌上,偶尔又落在忙碌的服务员身上,可她的余光,始终在瞟着徐晚晴。
她余光中都是她。
徐晚晴放下筷子,注意到了白澈的心不在焉,她擦了擦嘴,开口:“白澈。”
白澈心头一颤。
她喜欢徐晚晴叫她的名字,她喜欢听着她悦耳的嗓音辗转于自己曾万次落笔的二字之间,听着缓缓地念出她的名字,像一泓清泉,在小石头上流淌过。
白澈回神,讪笑着,这才不得已地去看徐晚晴。
然而,又是只两秒,徐晚晴如炬的目光直直地,狠狠地撞进了白澈心里。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白澈瞬间低下了脑袋,不敢再看。
对面叹了一口气,“白澈,你怎么了?”
白澈又开始用手来回搓她的裤子。
手腕突然被温暖有力的纤纤玉手握住,揉搓的动作霎时停住,白澈身体僵硬,她慢慢抬头,她还是做不到坦然地面对徐晚晴。
“别蹭了,那裤子都快被你磨得发亮反光了。”徐晚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唇一张一合,白澈好想凑近她,好想好想。
白澈眼波流转,就这一刻,放过自己吧,放肆地看徐晚晴,她想把她所有的所有,都刻进脑海里。
不然没有了她的以后,该怎么回忆她呢?
白澈瞄见了徐晚晴因动作迅速而凌乱的几缕头发,挡住了她顶好看的眉眼。
白澈的手发颤,手心里全是汗。
她想,为她拨开。
就像以前一样。
像在那个海滩上,在那个黄昏里的落日里,在那场绚烂烟花的天幕之下。
那时的她,可以轻轻攀上她的发,拂着,拨正。
可是现在,白澈没有动作,只愣愣地看着她,徐晚晴看她一副痴傻样,不自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带着茉莉香气的手在自己面前晃的第二下,白澈的思绪定格了。
她突然就恢复了往日的没心没肺,对着徐晚晴笑了一下。
徐晚晴总觉得她的这个笑,不像是往日了。
明明是灿烂又孩子气的笑,却总让她觉得这笑里,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悲伤。
白澈的语气不似平常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时那样活泼豪放。
她轻轻地,柔柔地,似乎并不想让自己听见一样,用气音说着:
“老师,你头发乱了哦。”
说完,她看着自己,还是那样的笑,哀婉,伤感。
那句话,是温柔的提醒,却更像是遗憾至极的叹息。
老师,我是你的暗恋者,不是你的恋人。
所以,我不能再为你拨头发了哦。
徐晚晴慢慢地直起因前倾挨着白澈的身子,一点一点松开了手。
她心下一惊。
不可能,白澈她只是个孩子……
可是,她又那样懂文学,涉猎广泛。
怎么会,不知道这句经典的话……是用来……
徐晚晴不敢再想下去,她转身,拎着包要走。
白澈轻轻吐气,在她身后,眼神落寞地跟着。
“ 如果我爱你,而你正巧的也爱我。
那.....你生病的时候,我会去照顾你,陪着你到好....
你骑车的时候,我会要你小心一点,还要你到的时候打个电话跟我说...
你忘了吃晚餐的时候,我会装做很生气,然后说 "你这样会让我担心耶!"
你头发乱了时候,我会笑笑的替你拨一拨,然后,手还留恋的在你发上多待几秒
你想哭,我会陪你掉泪,尽管前一刻我的心情其实是雀跃的;
你要笑,我会陪你笑出声,不管我上一秒其实是沮丧的。
我在空闲的时候,会念念你的名字,想想你的声音。
我在逛街的时候,会想到 "啊!你正好缺了这个..."
我在发现了好东西的时候,一定马上想到 "一定要你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