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啊,真是可笑……
白澈,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你等的那个人,身边已经有另一个人了啊……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浇在白澈头上,脸上,身上,白澈睁不开眼,她迷迷糊糊地想着,那个最是令她心痛的事实:
那个男人,是徐晚晴的另一半。
那个男人,才是徐晚晴的另一半。
不是她。
白澈苦笑,白澈大笑,她像个疯子一样跪坐在这个风雨交加的深夜。
刚才还算稀疏的人群早就一轰而散,这片乱石滩早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孤独地痴等着今晚的月,今晚的星辰。
可今夜无月,今夜,亦无星辰。
她知道,它们不会再现了,可她依然顽固不化。
她的月,她的星辰,今夜,属于了别人。
白澈只能,独坐空阶滴到明。
不知又过了多久,白澈摇摇晃晃地起身,又摔在坚硬的石头上,她腿软了,于是只能站起来,又摔趴下……
如此循环往复,白澈连走带爬,终于借暴雨之力,把自己拍进了海水里。
她已经够冷了,冰凉彻骨,可是,她还没有冷静。
她还在发疯。
她把自己浸泡在海水里,更加冰冷的海水漫过她的胸口,把她压抑得更是不能呼吸。
她双眼紧闭,感受着自己渐渐被水没过了口鼻,她嘴里咸咸的,已分不清是海水、雨水、还是泪水了。
因为再滚烫的眼泪,在海水和雨水的混合下,早已变得冰凉。
白澈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句话,她闭眼想着:
看见你有了你的那个他的时候,我的心,突然漏了一拍,正好,补上初次见面时的那次心动。
可是徐晚晴,你知道吗,我对你,不止一次心动哦。
同样,那个时候,我的心,漏掉的,也不止一拍。
徐晚晴,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男人没有拥搂她。
男人撑起的伞,不偏不倚。
男人并没有把伞面倾给徐晚晴,一丝一毫都没有。
男人的眼里,没有关切和焦急。
他眼里,没有爱,没有对徐晚晴的爱。
可是徐晚晴,紧紧地挽着男人的胳膊,她脸上,称得上甜蜜,称得上是娇羞。
她的眼,她眼里的光,如数给了那男人。
白澈疯一般羡慕那个男人,可以被徐晚晴挽着胳膊,在海边,在雨中漫步。
她快嫉妒死了。
鬼知道她有多想有一天,被徐晚晴挽着胳膊,或者牵着手散步呢?
可以不用是海边,可以不用看落日,看烟花,可以不用下雨,下雪。
只要她能和徐晚晴一起,做什么都可以吧。
徐晚晴啊,可惜你不愿意。
徐晚晴,我的心好疼啊。
为什么?
为什么是要到今天,到了现在,我才知道这是爱?
我才知道,我爱你啊……
一向积极乐观,热爱生活的白澈,这个瞬间竟然想就这样溺死在这片海里。
这片,她无数次期待与她相见,无数次陪她看烟花,看日落的海里。
可惜啊,再美好的故事终将会结束,再盛大的烟火终会坠落,再爱的人,也会有,再也爱不到的那一天。
而白澈,会游泳。
这片海,连她求死也不能成全。
她从一个满怀期待和希望的向往着的下午,站到了黄昏,坐到了深夜,一直到黎明。
可这雨,一夜未停。
白澈的一切期盼,尽数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