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看,我这不是找到你了吗?
接下来只需要装作偶遇她的意外样子就好了,这戏码,她熟悉极了,以前在物理组附近逗留为了见她时,经常装成这样,对于白澈来说,家常便饭罢了。
“白澈?”徐晚晴惊讶地看着来人,那语气中,带了她自己都没察觉出的小惊喜。
“老师。”白澈跑过去,看着她傻笑。
“你也来散步的?”
“是啊。”白澈微笑,她现在说谎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要怎么和你说这不是闲逛,我是特意来见你的呢?
“这是我妹妹,这,我学生。”徐晚晴拉过旁人的臂,给两个人互相介绍。
我学生,不知为何,白澈听了,心里莫名的开心。
我是她的学生,她教我以知识,授我以品格。
我身上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有了关联。
“姐姐好。”白澈恭敬地问好,凡是与徐晚晴有关的人,她都格外尊敬。
“你好啊,我叫徐景和,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澈。”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您家里人真会取名字呢。”白澈开口,是对徐景和说的话,却看着徐晚晴的眼睛。
徐景和笑了笑,这孩子,还挺有意思的。
连太阳都好像在等她们三人的相遇似的,等到了,太阳就落了。
漫天的红光洒在海水上,给海面铺上了一层金红色,海面波光粼粼。
落日余晖映晚霞,一抹夕阳美如画。
美啊,是很美,可是都没有徐晚晴美。
白澈扭头看徐晚晴,余晖映在她的脸上,暖黄色的光晕,晚风把她耳鬓的几缕头发吹起,带起她纯白的裙摆,她就这样,立在黄昏,立在风中,立在白澈的心里。
徐晚晴,我终于等到你了,我终于陪你看了一次海。
又看了一次落日。
我听他们说,看日落很浪漫,可陪你看日落的人比日落更浪漫。
老师,我不浪漫,我只知道,我想陪着你。
不止看日落。
白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触及徐晚晴的发间,轻轻地摆弄她的发,然后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妥帖地收回到耳后。
徐晚晴转头,略带不解地看她。
白澈对上她朦胧,动人,略带迷茫的眼,笑着,轻声开口:
“你头发乱了哦。”
那句话,揉进了晚风中,被风带着吹进了大海里,和夕阳一块落下。
徐晚晴没有在意,只是徐景和听见了,她心头抖了一下,又转念一想,不能吧,她们,老师和学生,年纪又差得那么大,自己真是,书读多了什么都能联想。
她暗暗批评着自己多心,又怪她们两人之间的气氛着实暧昧。
徐景和比徐晚晴小十岁,性子不似姐姐那样冷,也没有白澈那样热乎,从年纪上看似乎与白澈更有话聊,可是白澈这一路却只盯着徐晚晴,和姐姐找话题聊,她倒是一句话也插不上。
她觉得无聊,又转眼看向别处。
“景和,看什么呢?”
“姐,你看那有人放烟花。”
还未黑透的夜空,绽放出朵朵烟花,烟火升空,短暂停留,炸开,花瓣如雨,再纷纷坠落。
“好美啊……”人群里纷纷评论着。
白澈转头,看着看烟花的徐晚晴。
她眼里,比整片星辰大海,烟火夜空,还要美。
最绚烂的烟火,是在最爱的人眼里看见的。
白澈陡然心惊,最爱的人……
这种感情,是爱吗?
白澈尝到了甜头,她像个沾上毒品的瘾君子一样,每天傍晚都要去一次滨海公园,从过午到黄昏,从艳阳高照一直到夜幕降临。无论风天,雨天,她都不会缺席。
她不愿意错过任何一次能见到她的机会了。
即使是怕徐晚晴腻了,烦了,只躲在她半米远的人群之后偷窥,她也甘之如饴。
可惜烟花易冷,原来,这便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