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再次鸦雀无声……
女人自问自答:“也是,都没写能有什么问题?”说完,女人转身捏起粉笔,毫无偏差地画出了练习册上两道经典题的图示,数据也记得清清楚楚,一分不差。同学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什么辅助资料都没带,居然把习题和条件记得如此清晰的新老师。
女人站在台上,条理清晰,逻辑清楚地一步一步分析着已知条件,白澈这才敢抬起头来听,她不仅被她这缜密的思维,巧妙的教学方法所吸引,这一抬头,白澈怔愣住了,女人白皙有力的手捏着粉笔,白色衬衫的袖口恰到好处地挽在小臂,敞开的领口露出她雪白的脖颈,领口处随着她晃动若隐若现的锁骨,黑色长发规整地垂在耳后,红润的唇,小巧的鼻,却是一双冰冷的眼,用平和有力的音调详细说着此题的解法。
白澈从不认为有什么是完美的,但此刻,她见到了真正的完美。
这一切都太过于美好了。美好得让她沉醉。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得很快,白澈在她恰到好处的音量和语速中头一次体会到了物理原来也可以这么简单。女人已经讲完了大半的习题,盛夏闷热的空气让她精致的额头泛起一层薄汗,白澈看汗珠顺着她细长的脖颈滑落至衣领,然后消失不见…她低头,自觉不应再看。
女人不再指向黑板,她微曲手臂扶在讲台上,纤细的指节轻轻敲击着讲台边缘,再次发问:“关于这页的习题还有没有需要讲的?”
一阵沉默……
“那就是都会了?”女人扫视了教室一圈,细长的手捻起名单,她这一动作搞得全班同学的心跳都要停了。
“白澈。”女人扫了一眼名单,叫出一个名字,然后低眉把名单放回原位,并没有抬头去看她是谁。是谁,都可以,谁,她都无所谓。
她只教书,其余的事,漠不关心。
白澈脑子里像是被手榴弹轰炸了一样,她像焊死在椅子上一样,双手用力扶着桌沿才勉力站了起来,人站起来了,脊背还是害怕地缩着,一米七的个头缩起来像个小学生。
女人眼波仍是淡淡,心里觉得她好笑,但面上不显:“你给大家讲一下第24题吧。”
“嗯…24题…它说已知小球的加速度…我们应该列两个方程……”白澈看到什么说什么,把题读完她就已经编不下去了,全班仍是吓得不敢动,只剩她支支吾吾地瞎说着,眼看着女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算了,白澈放弃挣扎了。
“对不起老师,这题我不会…”这话说完她就彻底垂下脑袋不敢看老师了。裴远迪正为她的好同桌捏着一把汗。
“不会…那我刚刚问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女人目光如炬,白澈虽未抬头,仍是察觉到了这样的目光,头更低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是个乖学生,这么寸的事被她赶上还是头一次,今天可算是交待在这物理课上了。
不过女人并未过多为难她,说了一些以后课上有问题要及时问之类的话,就让她坐下了,也是因为时间到了,她从不拖堂。
下课铃响,她一秒都不耽搁地向教室门口走,马上迈出教室门的瞬间,她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转身回眸,黑发随之摆动,刺眼的阳光晃在她身上,给她原本迷人的魅力又渡上了一层光晕。
她开口:“谁是物理课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