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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琼枝玉树,暖日明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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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澈最喜欢那一年的夏天,她想,不会再有哪个夏天比它还要耀眼。

那天,白澈遇见了她想守护一生的人。

滨海一中,高二三班,裴远迪匆匆忙忙跑进班级,看见脑袋还蒙在校服里呼呼大睡的白澈,两手重重打在她肩上,大力摇晃着:“啊啊啊啊白澈!你怎么还睡!咱们班要换物理老师了!据说特别凶,你摊上了你可遭老罪喽……”

刚休完周末还没倒过来的白澈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诶呦迪迪,你大惊小怪什么,不就是……什么?!换老师了…那王老师…我怎么不知道…”白澈顿时困意全无。她最感兴趣的科目就是物理,可是在这种应试教育的高考制度下,学习的精力有限,她选择了不在这种回报率远低于其他科目的学科上费太多心思钻研,所以物理成绩也只是中等水平,可她总成绩又比较靠前,前任物理老师老王总觉得有点可惜了,就让她当了课代表,想让她多花些时间在物理上,但即便如此,还是收效甚微,她知道老王的苦心,所以现在突然通知要换老师,她舍不得,也不太适应。

白澈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茫然地想着:新老师……会是个怎样的人呢……

裴远迪还在跟白澈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白澈对待朋友们说过的话,甚至一举一动从来都是很上心,可是此时此刻,不知为何,裴远迪的话像薄雾一样从她耳朵里飘过,她的脑海捕捉到了一丝清脆又沉稳的声音,“哒…哒…哒…”这音量比起裴远迪的话小了不知多少倍,但就是缓缓地,不受控制地闯入白澈的脑海,渐渐清晰起来。

裴远迪不说话了,那高跟鞋有规律敲击走廊大理石地板的声音也停住了,白澈这才回过神来,正当她在愧疚刚才的走神,想要为此道歉时,教室的门口又将她吸引了过去。

脚步声只是停了一瞬,女人抬眼确认了一下班级门牌号,迈了进去,径直踏上讲台,她立在台上,教室里嘈杂的交谈打闹逐渐安静下来,上课铃还没有响,她周身的气场让整个燥热的教室都泛起了一股冷气。几秒后,上课铃声响起,女人薄唇轻启,说出的话语却铿锵有力:“上课。”

班长裴远迪条件反射大喊一声:“起立!”同学们从椅子上弹起来,鞠躬行礼:“老~师~好~”。“同学们好,请坐。”女人的嗓音清亮如水,但又寻不到一丝涟漪。

白澈随着班级同学一起稀稀拉拉地坐下,她看见这位新老师来上课居然没有带卷子或者练习册,她两手空空的什么都没带就来教课了吗?之前给老王来教书的时候天天都要拿着厚厚的教案进来,忘记带还要自己跑上五楼取,这位新老师不会第一节课就要让自己爬楼梯吧……

白澈还在这么想着,女人微抬眼,发问道:“王老师给你们班讲到哪里了?”

全班鸦雀无声,都低下头沉默不语。三班同学的物理成绩一直是学年倒数,考了几次试之后也就自暴自弃了,每次上物理课都乱哄哄的,王老师刚毕业就来教书,年纪轻轻,缺乏经验,也管不住这些跟自己没差几岁的孩子,物理课班里能有三分之一跟着听的就不错了。

裴远迪踢了踢白澈,白澈紧绷着脸,咬紧牙关,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隔太久我早都忘了。”裴远迪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老师…好像是…讲到冲量了,然后上节课留了练习册39页的习题…”一向镇定自若的大班长此刻的声音居然都在微微颤抖,更不用提白澈的小胆儿了。

“嗯,那翻开练习册,我看看你们写的怎么样。”女人说完就阔步走下讲台,开始检查同学们的作业了。

白澈昨晚忙着研究数学,居然把物理作业忘在脑后了,想起来今天早上下课就补,结果听英语课太困又睡过去了,然后就是被她好同桌摇醒,跟她说她亲爱的王老师不再教她们班了这个噩耗,现在又要告诉她,这个冷面新老师要查她没写的作业,她的脸顿时吓得比她的姓都白。

坐在后面的同学已经开始偷偷摸摸把答案抄上了,可是白澈坐在第一排,离得最近,即使裴远迪已经把练习册摊开放在桌上示意她赶紧补上,可是女人的气场把她压得连笔都不敢拿起来了。

果真很快就检查到她这了,女人眉头微皱,冰冷的音调自白澈头顶上空响起:“你的作业呢?”压迫的感觉令白澈窒息。

她哆哆嗦嗦抖着嘴唇:“对不起老师……我昨天睡着了,忘记写了……”她不敢抬头看老师的表情,她垂着脑袋,盯着未掀开的作业本,脸涨得通红。

女人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愈加冰冷,她阴沉着嗓音:“这些题都是上课要讲的,你不写怎么听?”周围同学看着白澈遭殃急忙把作业补上,来回翻动书页的声音入了女人的耳朵,她的面容越发冷峻,环视一周,寒声喝道:“有用吗?抄上的东西自己就会了吗?”

她转过身回到讲台上站定,复又开口:“39页的习题,哪道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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