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长老有先见之明,那位长老在收她为弟子后便打入了蚀骨钉,否则哪有那么简单。”
是蚀骨钉,不过只是徒有虚名。
莫山清的脑海中莫名出现了一道隐在雾中身形颀长的影子,他的衣袖轻摆,嗓音如玉石击泉,“名字取得凶狠点,这样他们更不会怀疑了吧。”
她的身体曾封印在了秘境中的西山底部,两手手腕,两侧肩胛、膝盖和脚踝都扎入了蚀骨钉,黑色的钉子周围的血脉和力量都停止了流动,力量无法汇聚。
表面看的确是这样。
莫山清摊开了双手露出了黑色的钉子的位置,她呆愣地盯着手腕,好像有什么曾属于她的记忆缓缓复苏。
记忆中有一身青色华袍衣袖上绣着青竹纹的人,他的面容模糊,声音温和说着:“好久不见。”
雾气深重中她只看到了一点蓝色。
在她幼时进入大泽山时,曾有一人出现过,因此她虽身为魔,但在山中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她说道:“这应该是封印。”
不过相比起其他,对她来说毫无危害,比起封印更应该称之为保护。
是束缚,以压制自身力量换取其他人无法识破其魔身的等价交换,看起来刻入骨血但是不过是几缕咒力的气息凝结而成的钉子,并不会对□□造成什么伤害。
缭绕的虚线逐渐显现,五条悟沉默不语,六眼下的莫山清的确没有力量,如果不是那上面这个力量出自于他,差点连他也被骗了过去。
真是奇怪。
莫山清放下手臂,衣袖重新掩盖了那些黑色钉子。
她曾经翻遍了大泽山也没有找到这个人但是现在她没有心情再去找一次了,她抬头看着白色头发的青年。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西山底部封印着她的躯体,灵气被魔息覆盖,但是她的精血和力量对于周围不见天日的灵植也有着极大的功效。
灵通天,纯粹澄澈,魔息则能连阴阳。
她的身躯在此封印百年,由她百年蕴养的灵植自然能够制作出连通阴阳之物。
净阴烛台。
净阴烛台由阴阳木制成,深埋于地底的大树周身古藤虬结,生生不息,而且吸取了她三百年的力量,与其他的普通灵木相比已然不同。
即使无法找到阴阳木,这些藤蔓和树枝本身也足够与之相比。
莫山清竖起双指念念有词,虽然炼丹她一窍不通但是炼化法器她还是在行的。
枝木被无形的力量吸引,缠绕,逐渐投入幽紫色的火焰中,逐渐显化成了一方烛台,通体幽黑泛着紫光,台身刻着复杂密文,烛台冰凉刺骨,隐隐透着阴气。
净阴烛台燃灯便可知生死,燃起的灯火会指引人的埋骨之地。
莫山清虽然亲临了五条悟最后的战斗,但是时间、地点一概不知。
可是幻境中的物品是无法带回去的,她只能在这里将其炼化,还好五条悟就在这里,只要注入一丝他的力量便可以知其命运一二。
一盏烛台悬于空中。
莫山清沉下眼,还不够,幽黑的眼眸盯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金发男人。
仅仅知道他的命运还不够。
秘境外廊亭下的讨论也渐至尾声。
“而自此魔头封印,大泽山也得了此等宝境。”说话那人啧啧称赞,朝着那诡异的天幕望去。
有人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满眼震撼,忍不住跟着望向了诡异的天幕:“难道是指灵观台秘境。”
秘境由来竟是如此,那所谓的魔头还算魔头吗?
人声渐渐远去,熊猫倚在栏杆上:“听起来他们提到的魔头就是那位辅助监督吧。”
“他们提到的魔族和咒灵也没有区别,既然如此,那不就是特级咒灵。”
“如果是咒灵的话,老师应该会直接祓除掉才对。”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京都那边的学生低声道:“毕竟是连吃了特级诅咒的人也被他保了下来。”
“诸位请往殿前一叙。”手腕间飘着浅蓝色的腕带,青云门的弟子飘然而至到他们身前,恭敬地微微倾身但分明没有给他们任何选择。
是杀意。
回过神来才发现,廊亭下早已只剩下他们这群学生。
诡谲的天空撕开一道口子,四方柱升起的结界瞬息爆裂碎开,空气中响起一道语调悠扬的声音,白发青年唇畔噙着一抹笑意,朝着廊亭下的人说道:“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