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高专医务室中受伤的咒术师在病床上的低语,都是同样的怨怼。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所有人都好像默认了五条悟的强大但并不恭敬,那只是一种无法反抗的而顺其自然的屈服。
她冷眼看着面前两人。
只觉得面相丑陋,一人嘴角绷直仿佛隐忍多年的委屈,一人疑惑不解天真无邪的样子。
而从头到尾五条悟没有再说一句话,她偏过头,那双墨镜下眉心微微皱起。
“我想要培养强大的伙伴。”
清冽的声音犹在耳畔,莫山清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人,但他们可不配。
小黑猫转过头目露精光,抬起一只猫爪,锋利的爪子露出后,她速度飞快地闪在半空中,朝面前两人跳了过去。
七海建人收敛了情绪表情平静终是什么不再说什么了,抬起头就迎上了一只爪子,三道深浅不一的抓痕留在了他的脸上。
“啊!”灰原雄也栽了个跟头,手本能地捂住了脸。
两人捂着脸往后退了几步发现是那只小黑猫。
黑色的小猫咪舔了舔爪子,莫山清不屑地咪了一声又跳回了五条悟肩上。
转过头刚好与五条悟对视,青年眼中也露出一丝惊讶。
莫山清仰头理直气壮:“我这是在教他们尊师重道。”
“可我并不是七海的老师啊。”
“也要尊敬师兄!你就是脾气太好了!”
脾气好,五条悟低声重复了一遍,笑了一下:“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夸呢。”
莫山清看他这个样子,用猫猫软垫摸了摸他的头,恨铁不成钢道:“我看他挺开心的,想待在这里就待呗。”
你干嘛安慰他,受伤的人一直都是你吧。
“那可不行。”
意料之中的拒绝,莫山清根本没想过他会真的答应,只要有人求助于他那么便会伸出援手,救助落难者对于五条悟是一件不需要询问理由的事,就像他对她一样。
来这里应该听到了很多关于她的传闻吧,大泽山的人对于魔头可不会有什么好话。
“那么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不知道。”
七海建人并没有提供什么有效的信息,他醒来发现自己成为了过去的高专学生七海建人,他甚至以为自己重生了,毕竟这股力量没有咒力,所有一切都真实得无法不接受,直到五条悟的出现。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渐渐变低,一种含混不清的停顿。
即使是一闪而过,但是莫山清却也清晰地闻到了恶意的味道,是美梦被戳破而无法继续的怨恼。
啧。
“那么这里便没有其他人了,只要将它逼出来就可以了。”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五条悟停滞在空中,脚下是高楼、花草、是芸芸众生。
不过都是虚幻的泡影,他竖起双指,犹如无悲无喜的神祇,肩上的莫山清感受到磅礴的力量在他的指尖凝聚。
“你要做什么?”莫山清不明所以。
“既然我们找不到,就让它自己到我们面前来不就可以了吗。”
周边的高楼大厦,茂密森林逐渐褪色,莫山清瞳孔睁大,执念所生出的幻境不过也是由施术者施展,如若能够展开更强大的力量摧毁
“幻境和领域不过名称不同,既然如此,只要我比那个功德印更强不就可以了吗?”
是的,只要力量比它强的话的确可以抓到它,但是一般人是不会这样想的,首先一般人没有这样的力量,其次这分明是与其为敌。
所以大部分人的选择都是找到自己的执念将其摧毁。
七海建人的执念是什么?莫山清不清楚但现在也不需要找到了。
莫山清望着旁边的人,七海建人,又转过头突然明白了,她撑着头,死鱼眼望天不想说话。
再一次重申,能被功德印认可的人都有一颗绝对纯粹的心。
不是有意求善,他的所作所为皆是由心而出,皆为善举。
从一个好人的角度出发,那么如果一开始施展力量,摧毁了幻境,这名咒术师也要不幸地葬身其中了。
哼~
可惜有些人并不领情,就算知道了也会觉得理所当然吧。
高楼大厦,花草树木,所有的一切都在飞快褪色,周遭剩下一片黑暗。
始作俑者终于露出了面貌。
橘色的猫咪凭空落在了地上,金色的瞳孔倒映出五条悟和莫山清的身影,它口吐人言:“你真的要救她吗?”
橘色猫咪踱步而来,那双瞳孔抬起,功德两字刻印在它的双瞳之上,此刻声音带着一丝悲悯。
橘色小猫眨着金色的瞳孔:“命数不可更改,你也是。”接着话锋一转,“除非你剿灭眼前这个魔头,那么就可以许诺你一个愿望。”
莫山清正要反驳就听到那只橘猫说出的话让她心下一沉。
“比如,你的性命。”
她一下弓起身子跳出要抓住眼前的猫咪:“你胡说什么。”
莫山清跳到半空感到一种压力,神识中凋零的黑色玉牌与她的身体渐渐剥离,带着她的意识离开了猫的身体。
橘色猫咪化为了一块金黄的玉牌立在空中,空气里回荡着一道声音,和闪过的画面。
残垣断壁,是在空中对峙的两人。
“与我重新结契,便可改变你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