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朗的黑发少年和沉郁的金发少年缓步而来。

五条悟抬手打了个招呼。

七海建人盯着他，神情欲言又止。

两人正要朝校外走去，莫山清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但又有不同，上一次这两人并没有来找五条悟。

五条悟问道：“你们出任务吗？”

灰原雄答了声“是”，声音轻快，仿佛不是去做任务而是去郊游，开朗极了，整个人的气质和身后的那人格格不入。

听到他们是去解决一只二级咒灵，莫山清捂嘴打了个哈欠，趴下身子，目光虚虚落在了七海建人身上。

灰原雄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一次刚好当旅游了。”

“我觉得有必要重新确认咒灵等级。”七海建人终于

小黑猫的耳朵动了动，视线在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两人之间游弋，她突然恍然大悟，她悄悄贴着五条悟耳朵咪咪叫着。

灰原好奇探头：“哪里来的猫。”

五条悟肩上的黑猫似乎听懂了一般，长长的黑色毛茸茸的尾巴甩了甩，十分高傲地瞥了他一眼，便趴在五条悟肩膀上歇息了。

灰原挠了挠头：“这只猫好通人性啊。”

七海建人觉得这只猫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那个人，那位出现在五条悟身边的辅助监督，阴沉的、让人不喜的气场。

不过现在并没有时间在意这件事，他再一次说道：“我认为这次的咒灵需要重新测定。”

灰原雄不明白：“没必要吧，窗那边不会出错的……吧。”

五条悟看着七海建人：“当然会出错。”

灰原雄：“欸。”

甚至效率很低，每次他们都已经完成了任务，那边的人才打来电话通知。

莫山清默默跟了几句吐槽。

相比起灰原雄的惊讶，七海建人更加沉默了。

五条悟两手揣兜，没有往日见到熟人就要说笑几句的氛围，白发青年略微低着头，却让人不敢接近。

他说道：“不过这里是假的，即使不去祓除咒灵也没关系。”

七海建人站在原地，上扬的嘴角渐渐绷直，双手握拳垂在两侧，直直地盯着他们，那双下垂疲惫的眼中不见喜悦，唯余震惊。

他的表情呈现出一种无法理解和终于到来的松懈。

五条悟开门见山：“七海，你知道这是假的吧。”

莫山清端坐在五条悟的肩上没有说话，原来是他。

相比刀光剑影的战场，幻术常常杀人于无形，让人在美好中沉溺最终自愿接受死亡，而沉溺于其中的人自然不愿醒来。

“……你当然不会懂。”从来都不假辞色的七海建人此刻终于流露出了一点真实的情绪，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毕竟……

他抬眼说道：“任务交给你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灰原雄在旁边站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透着疑惑，“学长，你们……怎么了……”

本来无所事事端坐在五条悟肩膀上的莫山清不善地盯上了金发的少年。

黑色的瞳孔竖起，力量所剩无几但是想要听取凡人的心声还是轻而易举。

七海建人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咒术界的“最强”，随心所欲的怪物，怎么会像他们一样，这辈子都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吧。

如果所有任务都交给你就不会出现这些事了。

可是没有假设，死掉的人不会复活，不论现在的景象多么真实也不过是虚幻。

而且他也没有选择。

这个人在这次出任务时原来死掉了？莫山清看着不知所措的蘑菇头少年。

原来还有这样的过往，小猫咪舔了舔毛。

切~

毫无同理心的莫山清听了只是嗤了一声。

她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了名叫灰原雄身上，此时蘑菇头少年的心声也露了出来。

他看起来有点慌乱，不明白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不过从他慌乱的心声她还是听到了一点。

莫山清只听到他说：“这种事怎么直接说出来了，虽然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幻境是由主人的回忆构成，但是场景一旦生成，那其中的人物便也作不得虚假。

都……是这么想的。

莫山清忍不住又回看七海建人。

脑海中闪过很多人，高专的学生，老师，还有五条悟的同期。

朋友被咒灵所杀，按理来说应该是发奋图强势必斩杀天下所有咒灵吧。

这才是她经常看的话本子会有的走向，如果遇到了五条悟这样强大的人，对任何人都是绝好的机缘，怎么反而没有恭敬和尊重。

莫山清从一开始到咒术高专就不太理解，小黑猫晃了晃脑袋看了看七海建人的方向，又看回五条悟。

看起来比起咒灵，更怨恨的是咒灵为什么不都交给五条悟。

还不如仙门那群那群跟屁虫呢，即使只有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也能够了解到这样的事实，那么就是摇摇欲坠的咒术界没有五条悟会轻易衰落的事实。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事实，但却并不感恩戴德反而以此作为枷锁。

一股无名火从心头升起，比如此刻她想直接灭了这些人就像当时一样。

莫山清歪着头盯着七海建人和灰原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