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戴……”面前的人第一次露出了一种无法言说的神情,就像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一样。
莫山清不懂也不追问,只是转身朝着应承婉的所在地走去:“如果你不想惹事,劝你别把自己失忆的事昭告天下。”
接着她又低声道,似乎在说给自己听:“如果你真不记得了”
在这节骨眼她可不希望节外生枝,世事却不如她所愿。
莫山清问到了死亡的气味,在结界外。
*
五条悟和莫山清走出了密林,苍蓝色的结界消失。
“师兄!”
很快五条悟得眼前就涌现出一个又一个的人,他们都穿着同样的白衣,手腕上是蓝色的腕带,眼神带着憧憬的看向他。
“师兄也是你叫的!少套近乎。”
“小五仙师这次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而且……”
比起进入结界时束着马尾的白色长发变短,玉白华服换成了一套黑衣,但没人会怀疑眼前人的身份。
莫山清默默远离人群,对此情景已经习以为常,在大泽山的时候她偶尔见到五条悟便是这样的场景。
总是在众人的拥簇热闹声中,男男女女都格外待见这位天之骄子。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呢,看来山清……”留着胡子的老头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莫山清靠在树上,望向山峰的远处热闹的人群:“没有。”
之所以会注意到他,不过是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也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人。
这位备受宠爱的大泽山弟子似乎关心写每一个人,名为“六眼”的能力让他轻易便能看穿他人烦恼和所有的一切,但在他的手中不是伤人的利器反而成了护人的剑。
“师父似乎很喜欢他。”
莫山清不解,在她看来五条悟是和玄机阁格格不入的人,在她初入门时却听说师父也极力想要让五条悟归于玄机阁下。
坐在石椅上的老头是玄机阁长老,路心远,在凡间游历山川河海,走过荒漠到过雪原,尝尽甘苦,见遍人间百态终于舍弃前情悟道飞升。
所谓无情道便是亲缘散尽,孑然一身。
五条悟怎么看也不是这条道上的人。
“你不会觉得杀妻证道才是无情道吧,话本子少看点,那是魔教才会干的事。”老头一吹了口茶啧啧道。
莫山清:……魔教也不会干好吧!
血腥的气味炸开将陷入回忆的她惊醒。
“你们一直待在这里吗?”莫山清拉出了一名弟子。
被询问的弟子摸着脑袋,虽然疑惑但迅速回答道:“没错。”
“有人在你们眼皮底下杀人,都没察觉到。”莫山清的尾音带着一丝冷意,裙摆擦过风发出凛冽的声响。
她完全没有感知到这里发生的事。
莫山清的视线穿过丛林,径直朝着一棵大树行进,一块白色的衣角从树下露了出来。
淡蓝色的腕带表明了他的身份,一名青云门的弟子躺在树下。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黄色符咒在夜空中燃烧,伴随着祝灵的声音,带着她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到来。
“出事了。”
符咒化为灰烬,微弱的火光消失前,照亮了这名青云门的弟子,如同失去水源迅速枯萎的花朵,面皮皱起来血色全无,十几岁的年纪却看起来已有耄耋之年,蓝色绸带松松垮垮地挂在一截枯败的手腕上,已然失去了往日的颜色,黯淡无光。
莫山清蹲下身,木然的黑瞳扫视着眼前已称不上“人”的干尸,凹陷的眼球,而靠近丹田附近的部位空荡荡一片。
力量被吸干了。
她皱起了眉,啧了一声。
一枚青色的芥子在她的手中显现,往那名弟子头上一照,身体便消失不见了。
长生殿能够重塑人魂,□□却是无法重塑的,若非经过百年修炼,这些死去的人想要获得肉身最快的办法便是迅速找到自己生前的身体,最好还是腐败前,否则还不如当即投胎来的快。
她扫视着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没有打斗的痕迹,这名弟子看起来像是独自来到这里,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遭遇了袭击。
可他们并不是凡人,能够在瞬间出手,不引起他人注意,将一名仙门弟子拿下并不是多简单的事。
跟在她身后的弟子也惊讶出声:“怎么会,我们明明一直守在这里…”
“隐藏得真干净。”一身黑的五条悟出现在身后,尸体周围摆着他熟悉的石块。
灵笼阵。
“是玄机阁的术法。”有弟子发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