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回了个:“?”
我说:“我是小狗。”
我知道有人笑了,我希望他多多笑,在这个他亲人去世不久的时候。
我也走过,我知道这有多难。
“不是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吗?”
“我不咬人。”
“只咬我。”
“不是故意的。”
我停了停又发道:“是那天吗?报上说发现送去医院急救是两个月前。”
“说是你会愧疚吗?”
“肯定啊。”
“不是。”
“那我会更愧疚。”
“见我吗?我想见你。”
“好。”
“你男朋友呢?”
“假的啦。”
说到假男朋友就来气,秦奋说我见他没了利用价值肯定会一脚踢开,于是自己把自己的话给推翻了,坚持让我给他发了两个250份传单。
“我来接你。”
“好。”
“你为什么像变了个人?”
“我本来就很多面,你只是没来得及发现。”
下周就是考试周,虽然今天是周六,照理说我仍然应该一天都泡在图书馆里。可我穿上我夏天的黑裙子,只是在外面裹上长羽绒服。
支维安在校门口接到我时,他有点诧异。“不是怕冷吗?怎么光着腿。”
“这是女大学生中流行的穿搭。要光着腿,显瘦。”
他笑笑,然后我们同时看了对方一眼,同时说:“瘦了。”
然后我们两个都笑了。
然后他问我:“想去哪?”
“你想去哪?”
“问我的话……去买衣服。”
他带我去商场买衣服,交代店员:“要暖和点的。”
我则强调:“一定要黑的,要裙子。”
我买了一身冬天的厚裙子,羊毛呢材质,很厚。里面配上打底裤,脚伸进短靴,很暖和。
他很自然地去刷卡。我只是拎着袋子,里面放着我换下来的衣服,一点没想跟他争。
我们走出商场时,他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是黑裙子呢?”
“你不觉得我穿黑裙子好看吗?”我掀开外套给他看。
“不错。”他看看我的裙子,然后看看我。“人长得好,自然穿什么都不错。”
我很自然地去抓他的手,然后在冬天的冷空气里,就在一家很随意走出的商场门口跟他说:“我们交往吧。”
他明显有点意外,没有握住我的手,而是伸手插进自己大衣口袋。
“你这转变未免太大。发生了什么事?”
“我做错事了,在道歉。那个发圈是我的。”
“你的歉意有那么大?你昨天才发现是你的?”
“不是,两个月前。”
“那么……”他有点啼笑皆非,“好了。”
他摸摸我的后脑勺,“不用同情心泛滥成这样。我母亲一直身体不好,我有心理准备。”
我低头站着。
他又说:“走吧,去吃饭。不要在这种人很多的进出口,随时抱着一副时刻准备献身的样子。”
“我哪有?”
“你从今天见我开始,不,从发那条短信开始就有这种迹象。”
我不知道怎么说话,只能做了个很丑的鬼脸。
他挠挠我的下巴,“与其献身,不如再学小狗叫两声。”
“我是大狗。开口就要咬人。”
他大笑。
“走吧,我没吃早饭,我们去吃饭。”
我坚持地伸出手,“不牵手吗?”
他嫌弃地摇头。
我越伸,他躲得越快。
我们去的是上次那家餐厅,还坐在上次那个座位上。我选的。
只是大概因为周末临时前来,没来得及包下餐厅,所以周围有很多人。
我坐在很多情侣中间,觉得很安心。感觉我们也可能是这样很多普通情侣中间的一对。
我拿起桌上镂空树叶架上是纸巾,摸了一下:“这纸还是这么粗。”
“要不跟商家反应下,我哭下来体验感太差,建议换成不伤眼部肌肤的那种。”
“不要以为我听不出你在讽刺我。我以后又不会来这里哭了。”
“不要说大话,要不要试试看,我现在就让你在这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