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影像学的特征来看,我们怀疑是肿瘤......情况比较复杂,需要等他的夫人赶到后,再进行会谈。”
从医生办公室离开,沙耶香慢慢走到越前南次郎所在的病房附近,越前兄弟俩就站在那里。她贴着墙壁,站在转角处,还没有想好怎么和两人描述这件事。
想起医生的再三嘱咐,沙耶香觉得头都疼了,真难办,既不能违背准则和伦理,又不能让那两个孩子察觉异常,该怎么做呢?
正当她为难的时候,耳边响起声音:“......助教?”沙耶香转头看见越前龙马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龙马?”
“助教,龙雅说老头子生病了,是真的吗?”
沙耶香轻轻点头:“对,医生说越前先生生病了,但具体是什么病,医生需要等你的母亲来,才能回答。”越前龙马有些困惑:“为什么?我们不能知道吗?”
“小不点。”越前龙雅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龙马的提问,“你先去老爹病房那边,我和她有话要说。”
沙耶香看着越前龙雅,说了一样的话:“嗯,龙马,你先去越前先生的病房吧。”
‘哦......好......’越前龙马看起来有点状况外,还是先乖乖离开了。
等越前龙马离开,龙雅径直拉过沙耶香走到另一侧转角处,背对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沙耶香,你们隐瞒了什么?”
她移开视线,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龙雅,这就是无奈的地方,作为孩子,你们连知道实情的资格都没有。”
越前龙雅愣了一会儿,突然提高声音:“就因为我们是孩子?躺在里面的人是我父亲!”
沙耶香知道龙雅的不满,但语气依然很冷静:“对,就因为你们是孩子,哪怕里面躺着的人是你们父亲,你们也不能知道全部,这就是规则。”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也有些着急,手指点了点越前龙雅的肩膀:“不要以为你长得人高马大,好像成人了。你也才15岁,看病都是去儿童医院的年纪,医生怎么面对你们?真要说出来,就是他的失职,会面对什么样的惩罚,你想过吗?”
越前龙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静:“......连你也不能告诉我吗?”
“......越前先生生病了,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剩下的事,需要等你们的母亲赶过来。”
沙耶香压低声音:“龙雅,你担心你的父亲是人之常情,如果你们是成年人就好了,有知情权,有决策权,不会为此烦恼。”
她悄悄地往龙雅手里塞了一个纸条:“等我离开后,你再打开看,这是我唯一可以破例的方法。但是你要记住,绝对不要让医生知道。面对医生,你仍然要告诉他们,你是孩子,需要等母亲到场。”
越前龙雅抬眼看着沙耶香,眼神和表情有些复杂:“你......”
“再过半个小时,我得回去一次。其他事,就等你们母亲回来再说。”
两人没有再说话,而是坐在转角处的椅子上。沙耶香抬头能看见上方的电视,电视正在转播U-17世界杯的比赛场景。
她盯着电视屏幕,看到两队的选手身上都散发着光芒,心里有些疑惑:“龙雅,他们身上的光芒是‘天衣无缝’吗?马尔斯和塞达身上也出现过。”
“不,那是同调,是双打搭档之间会出现的境界。”
听到龙雅的回答,沙耶香又开始困惑,好不容易理解了“无我境界”和“修罗神道”,现在又出现了双打选手的“同调”,网球总会带来新的词汇。
“怎么了?”
沙耶香看着越前龙雅:“以前我就觉得你们打网球总是超出我的理解,现在看来,我的想法依然不变。”她凑近越前龙雅,“等你们比赛的时候,不会也这样吧?”
“那你还真是,了解我们啊。”
沙耶香重新靠住椅背,莫名回忆起前两天早晨的对话。
那个时候,她在阿拉梅侬玛人的宿舍睡了一夜,离开时,她向阿拉梅侬玛领队请教梦境:“昨天晚上,我在你们宿舍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她回忆那个梦境的细节:“我看到圆月,一个湖泊,还有一只小松鼠。”
领队听到后,沉默片刻才说话:“看来首领是来到了形相界,然后见到了大母神。”
沙耶香愣住,这个怎么又跳到她听不懂的东西了:“......抱歉,我可能听不懂这个是什么,但我在梦里确实见到了大母神。”
“首领的梦境就是形相界的显示,也就是Alam al-Mithal。它是一个无法被准确定义的世界,介于物质和纯粹精神之间。”
先是大母神,现在又来一个形相界,阿拉梅侬玛不愧是宗教国家,沙耶香在心里腹诽。
这时,领队问她:“首领还记得‘无我境界’和‘修罗神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