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温和的面具终于出现裂痕:“你!”

“我什么?”牧野向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在救她!”白鸦低吼出声，白骑士综合征彻底发作，将洛汀哑抱得更紧，“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只有我能让她平静下来，只有我能引导她走向安宁!你那种野蛮的废铁，只会带来痛苦和恐惧的方式，只会彻底毁了她!”

“救她?”牧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冷笑起来，“这就是你标榜的‘引导她走向安宁’？用糖果让她失去意识，再对她为所欲为？”他的话像毒针一样精准刺入白鸦最在意的地方。白鸦的脸颊抽搐了一下，眼中燃起怒火。

但牧野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洛汀哑毫无生气的脸上，语气骤然降至冰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她给我。别让我说第二遍。”

白鸦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牧野那双毫无人类情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撕碎一切的克莱因蓝眼睛时，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想起院长的纵容，想起布洛因对这孩子近乎无底线的维护……他最终，极其不甘地、一点点地松开了手臂。

牧野上前，近乎粗暴地将洛汀哑从白鸦怀里揽了过来，打横抱起。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上，呼吸微弱。

抱着怀里轻得过分的人，牧野最后冷冷地瞥了白鸦一眼：“管好你自己。别再碰我的东西。”

说完，他抱着洛汀哑，转身大步离开，消失在公寓楼的走廊尽头。

白鸦僵立在门口，脸色铁青，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

牧野并没有将洛汀哑带回他的别墅，也没有送回那个不安全的出租屋。

他将她带到了城市某个偏僻街区的一间安全屋内。这里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绝对隐蔽和安全。

他将洛汀哑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站在床边，他低头凝视着她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伸出手指，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但最终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那双克莱因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地翻涌着——暴戾的占有欲、一丝因她那句“带我走”而产生的奇异波动，以及某种更深沉的、无人能懂的计算。

他当然了解到了她想去黑市卖记忆换钱离开的想法。这让他感到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他的东西，怎么能用这种低廉的方式自我毁灭？

但他也清楚，经过今晚，她逃离的念头只会更盛。强行禁锢，只会让珍贵的“容器”出现损耗。

他需要换一种方式。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般说道：

“睡吧，哑哑。”

“既然你想‘走’……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让我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