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个令人作呕的变态骚扰，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消息。学校里，牧野依旧扮演着那个完美而略带疏离的优等生，偶尔投来的关切目光，和修女院那晚“默默照顾"自己的模糊记忆，成了洛汀哑灰暗生活中唯一的光亮。

她甚至开始荒谬地相信，或许那个变态真的因为某种原因放弃了，或许……她真的可以拥有一点点正常的、值得期待的东西。

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着她的心。她开始偷偷地、笨拙地写下一些破碎的句子，涂涂改改，最终誊抄在一张干净的信纸上，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校服外套的内侧口袋里。

那是一封写给牧野的情书。幼稚，笨拙，却饱含着她在绝望中滋生出的、全部卑微的期待。她想着，如果哪天时机正好，阳光正好，他看她的眼神正好……她就鼓起勇气递出去。如果不好，那就永远藏起来。

这天放学后，她想起有本重要的参考书忘在了教室，折返回去取。

教学楼里已经空荡荡的，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拉出长长的光影。

她走近教室后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透过门缝向内看去。

然后，她的血液在那一刻，仿佛瞬间冻结了。

牧野站在他的储物柜前，背对着门口。他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正极其迷恋地、深深地将脸埋在里面，贪婪地呼吸着，发出一种压抑而满足的叹息声。

那袋子里装着的…赫然是她前天体育课后洗澡时，在更衣室丢失的那件贴身的白色内喵!

巨大的震惊和恶心感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浑身僵硬，无法思考。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猛地顿住，然后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克莱因蓝色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僵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的洛汀哑。

没有惊慌，没有失措。

他的脸上，那种沉浸的迷醉神情尚未完全褪去，反而混合了一种被她发现的、近乎残忍的兴奋和...解脱。

他甚至还当着她的面，将那个密封袋再次凑到鼻尖，深深地、眷恋地吸了最后一口，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将袋子封好。

“味道……快要散了呢。”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充满一种病态的眷恋。

“是……你?”洛汀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剧烈的颤抖，"一直都是你?!那些信息……那些照片……那些东西……都是你?!”

牧野看着她，嘴角非常非常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美丽却扭曲，仿佛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的恶魔。

“不然呢?”他反问，语气轻描淡写得令人发指，“还会有谁，能这么……了解你?靠近你?拥有你?”

他向前一步，洛汀哑就惊恐地后退一步。

“为什么?!”她几乎是尖叫着质问，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合着巨大的失望、恐惧和被背叛的痛苦，“你明明……你明明可以……"她说不下去了，她无法理解。那个在她被霸凌时巧妙解围、对她露出温和笑容、让她心跳加速、甚至在她“无助”时“照顾”她的少年，怎么会和那个令人作呕的变态是同一个人!

“明明可以什么?”牧野歪着头，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仿佛真的不理解她的问题，“明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送你花，请你吃饭，然后慢慢等你接受我?”

他突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那太慢了，洛汀哑。而且……那不是我。”

他的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将她牢牢锁定:“我想要的是全部。你的恐惧，你的眼泪，你的气息，你的一切……都只能属于我。那种一点点渗透、等待施舍的感觉，会让我发疯。”

他看着她崩溃流泪的样子，眼神里的疯狂和迷恋几乎要溢出来:“你看，你现在多美。比任何时候都美。”

“疯子!你是疯子!”洛汀哑绝望地嘶喊。

“是啊。”牧野竟然欣然承认，他又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她身上，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为她擦去泪水，然后将沾着泪珠的手指含入口中品尝，克莱因蓝的舌尖一闪而过。

“可是……”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蛊惑般的魔力，那双妖异的眼睛紧紧抓住她的视线，"你敢说你靠近我的时候，没有一点感觉吗?”

洛汀哑的身体猛地一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被酸涩的硬块堵住，又混合着痛苦硬生生咽了下去。

“每一次我看向你，你的心跳都会加速，不是吗?”

“每一次我‘偶然'触碰到你，你的皮肤都会泛起粉色，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