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最后一条街道，远远便能望见车站出口。但平日里人来人往的车站，此刻却只有零星的路人慌张逃窜，不时还会传来尖叫声，令人毛骨悚然。地上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大片大片的血迹，甚至还有残肢断指，混在斑斑红水中。

齐宇抓住顾子涵的手，力气大到后者都觉得有些发痛。顾子涵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示意冷静一些：“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齐宇还是提心吊胆：“刚才不应该答应让你出门的。”

“我讨厌等待。”他说，“即便你让我一个人在家，我也会偷偷溜出来跟在你身后。”

齐宇深吸一口气，“走吧，咱们一起去龙潭虎穴里闯一闯。”

他们出门前带了厨房的刀具防身，顾子涵不知道为什么还带上了那枚雕着凤凰的木质画笔，齐宇虽然不解，但情况紧急也没多说什么。眼下，齐宇走在最前面，一手牵住顾子涵，一手持刀随时警戒。

顾子涵另一只手则拿着手机，查看齐宇与弟弟的聊天信息后，点开车票截图：“小宙的车厢在后面，距离出站口比较远，咱们要小心一些。”

“你再给他打个电话试试看。”

顾子涵点开通话记录，直接拨通最上面的那个号码，结果依旧没有打通。

当时接到熊威电话提醒后，齐宇连着给齐宙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都无人接听。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来车站一探究竟，哪怕是最坏的打算，他也要看一眼才能死心。

出站口的铁质通道被撞得七零八落，其中一条顽强屹立不倒的铁质护栏上，还印着大片的血迹，几个手掌印清晰可见。顾子涵避开了眼，时不时看着脚下，免得踩到什么残缺不堪的尸体。

齐宇刚想说话，忽然间听到奇怪的声音逐渐靠近，他一抬头，不远处，三个浑身血迹的丧尸正龇牙咧嘴地看着他。

齐宇：“……”

危急时刻还是顾子涵最先反应过来：“快用刀！刺穿大脑！”

齐宇躲过一只怪物的袭击，不得不松开顾子瀚的手。

他百忙之中看了一眼，却见瘦瘦弱弱的顾子涵竟然当胸一脚踹开怪物，又利落潇洒地避开另一只怪物的袭击，反手掏出梧桐木的画笔，一击制敌，刺穿大脑！

齐宇：“……”

齐宇咽了下口水。

谁能告诉他，那个身手不凡、超级能打、面对怪物毫不害怕，甚至稳准狠一招弄死怪物的人是谁？

顾子涵揣着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齐宇一分心，差点被身边的怪物抓伤。

他咬着牙，避开丧尸的攻击，也学着顾子涵那样一刀捅向大脑。

触碰的一瞬间，齐宇只觉得像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石头一样，手里的刀差点没握住飞了出去。顾子涵配合默契，翻身过来一脚踹开怪物，将电话丢给他，然后再用手里的画笔戳爆了大脑。

齐宇一边接通电话，一边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顾子涵。

顾子涵反倒轻轻松松笑了笑，“回家再说。”

齐宇被着一句话安抚，开始将注意力放在通话上：“小宙？是你吗？你在哪儿？”

“哥，你在哪儿？如果在外面的话，你尽快进房间里躲着，外面都是感染者，一旦被抓伤咬伤，很快就会四肢乏力浑身酸软，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下一个感染者的！”

“别废话了，你在哪儿？！”

齐宇难得地吼了他一句。

“哥……”

齐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平稳中又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脆弱：“……我被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