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爸爸！”

苏晓晨哭着冲进了办公室。

“妈妈……妈妈她出事了……”

苏学成正在给什么人拨打电话，见苏晓晨哭着喊着冲进办公室里，也没有多说，只是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痛苦。

“是晓晨，她刚得知消息，现在在我的办公室里。念青，麻烦你多费心，能带回念云的尸……”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尸体”说出来。

“如果不能的话，也麻烦你送她一程……”

对方似乎又说了些什么，苏晓晨没有听见，她站在父亲的办公桌前，泪如雨下。

苏学成挂断电话，仿佛一瞬间衰老了许多。

“你都知道了……”

苏晓晨点点头，哭着说道：“妈妈去接那一批外地发过来的药品物资，回来的路上想去带些点心。结果刚到站的那一车厢全是感染者，冲破了车站的防线，妈妈刚经过车站出口，就……”

她扑进父亲的怀里嚎啕大哭：“都是我，都是我！如果我不催着妈妈去收集物资，她就不会亲自去车站，如果她不去车站，就不会遇到这件事了！都是我的错，爸爸，都是我的错！”

苏学成也是眼眶通红，强忍住眼泪：“不怪你，宝宝，不怪你。”

“这跟我之前记住的事实不一样啊，爸爸！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感染者从车站涌出来……”

“宝宝，你能重生回来，当然也可能有其他变动。蝴蝶效应的起初也不过只是几只蝴蝶扇动翅膀，谁又能想到会有后面的暴风？”

苏学成头痛不已，他揉着额头，艰难说道：“宝宝，以后你妈妈不在了，就只有爸爸保护你了。”

苏晓晨呜咽不止：“爸爸，你要保护好自己，我只有你了。”

苏学成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柔声安慰道：“爸爸会尽全力为你遮风挡雨的。”

苏晓晨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爸爸，齐宇那边呢？”

“他弟弟也在那列火车上，我想，他应该会赶往车站吧。”

苏晓晨紧张道：“爸爸！你快派人拦住他！他不能出事的！以后他会成为营地里最厉害的人物，我们一定要抱紧他的大腿！”

苏学成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他真的会成为最厉害的人吗？”

苏晓晨用力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更不用把人力浪费在他的身上。如果他能平安无事，那说明他未来的确有潜力，但是宝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因为蝴蝶效应而没有成为你预料中的那个顶尖人物呢？”

苏晓晨哑口无言。

苏学成叹了口气：“我派保镖先送你回去，记住，哪里都不要乱跑。念青已经派人赶过去了，等他……等他找到你妈妈，咱们就准备跟着军队一起撤离。”

苏晓晨听得他提到母亲，又忍不住落下眼泪：“爸爸，你早点回来，我害怕……”

苏学成将她送进电梯，返回途中，他站在高楼大厦的顶尖楼层，俯瞰如蚂蚁般仓皇逃窜的人群，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摸出手机。

“派人跟着子涵，多留意齐宇的情况，发现异常，立即来报！”

齐宇此时已经快到车站了。

他将摩托车油门踩到最大，一路风驰电掣，顾子涵紧紧抱住他的腰腹，整个人依靠住他的后背，虽然没有说话，但彼此都能感受到互相给予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