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伤到。”
那个李总估计被薄暮揍的酒醒了,自己想爬起来,但包厢里还没有人敢去扶他,那个煞星还没走,经理也不敢。
吴忌看看时间,“走吧,回家。明天早起上班。”
薄暮和吴忌就这么走了。
“要去和你同事打个招呼吗?”
“不用了,让他们好好玩。”吴忌转头对跟在后面的经理说,“拜托照顾一下888包房的客人,让他们玩的高兴。”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吴忌和薄暮走了没有十分钟,小老板来了,直奔三楼,经理还在那安抚李总。小明星们都走了,留下李总,小富二代还有个集团的办公室主任,哦,还有个京城本地的官二代,这人从薄暮进包厢就缩着。小富二代是李总的老乡,不然今天这个局轮不到他。
本来不是什么正经饭局,就是出来消遣的。然后这个李总自己捅娄子了。这么多年的谨慎,今天全丢了。
会所背后的资本多着呢,小老板是负责管着处理各方情况,今天恰好不在,就给出了这一档子事。不光经理要疯,他都要疯了。
薄暮和吴忌离开会所后,车里一片安静。吴忌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灯,薄暮的手始终握着他的。
“生气吗?”薄暮轻声问。
吴忌摇头:“不至于。就是觉得......荒唐。权力滋生欲望。”
“确实荒唐。”薄暮的语气冷了下来,“京创的李德海,我听说过这个人。没想到荒唐到这个地步。”
吴忌不想谈这个人,薄暮会处理好,转移话题,“去哪里买烧烤?”
“嘟嘟说他小学同学开了个烧烤摊,去他同学那买,好像不错。”
“行,去尝尝。”
两人打包了一些烧烤,给嘟嘟他俩。
洗漱完毕,都快十一点了,两人躺在床上。薄暮从背后抱住吴忌,下巴抵在他肩上:“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吴忌轻声说,拍拍薄暮的手,“快睡吧,明天我早起。”靠进薄暮怀里。
而此刻的会所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小老板赶到后,先让人送李德海去医院,薄暮下手不轻,鼻梁骨可能断了,肋骨可能也断了。然后他调了监控,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李总这次......”小老板点了支烟,对那个办公室主任说,“踢到铁板了。”
办公室主任还有点不信:“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老板没回答,跟你说不着,“你告诉李总,这次要是聪明,就该夹着尾巴做人。”
办公室主任很不高兴,对小老板这个说法很不满,小老板也不管他,自己走了。他要去找他哥拿个主意,怎么给薄总道歉。
第二天一早,吴忌照常去医院。手术很顺利,十一点就结束了。他刚换下手术服,护士长就敲门进来。
“主任,昨晚......”护士长欲言又止。
吴忌抬头:“昨晚怎么了?”
“会所那边,今天上午给我们科室送了好多果篮和点心,说是......赔罪。”护士长压低声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昨晚你走了,对我们特别热情,送了好多吃的喝的,还以为你交代的。”
吴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应该是会所通过这种方式向他示好。
“没事,”吴忌温和地说,“可能是会所的服务。东西大家分了吧。”
护士长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不愿多说,便点点头:“好,那我给大家分了。”
护士长离开后,吴忌拿出手机,给薄暮发了条信息:“会所送东西来了。”
很快薄暮打电话过来:“嗯,我让送的。算是赔罪。”
吴忌笑了,“知道了。你吃饭了吗,中午一块吃饭?”
“还没吃,中午见个人,陈康,那个会所是他弟弟的。还有兰兰姐,你也一起吧。”
“我不去了,你们谈。我下午去神经中心那边,明天那边有个大手术。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等薄暮挂了电话,兰兰姐就问,“正阳过来吗?”
薄暮摇摇头,“他刚下手术台,下午去神经中心那边,明天还有台大手术。”
“正阳是不是经常熬夜?医生很辛苦。我等给正阳拿点西洋参,让宝珠送过去。”
“行,姥姥这两天还唠叨,不知道宝珠上学和同学相处的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
两人下车,边走边说,兰兰姐就笑,“她哪会被人欺负。等月底学校放假就让宝珠去看姥姥。”宝珠考的警校,算是女承父业。
薄暮也笑,“老爷子还以为宝珠会考军校,还偷偷问宝珠的分够不够。”
老爷子还烦恼,要是分不够能不能特招啊?很是烦恼了几天。
今天这个是小饭局,兰兰姐找了个小饭店,大家也不能高调,饭不重要,事谈妥了就行。
薄暮也不在意,给了兰兰姐面子。
小老板是陈康的表弟,陈康这人多少算是大院出来的,和薄暮不熟,只能找兰兰姐牵个线。
兰兰姐上午接到电话时是真不想管,电话里训了陈康一顿,“你疯了吧,你表弟干点什么不好,开会所。”
陈康也知道兰兰姐关心他,才会骂他,“姐,这是最后一次给他收拾烂摊子。”
兰兰姐知道陈康也不容易,他姨夫出车祸去世了,开车的是他爸,虽然是意外,但是照顾表弟成了他的责任。
“你心里要有数,你俩这关系,和你没关系你也说不清。”兰兰姐说的很直白了,不要这么不爱惜羽毛,“你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也不容易。”陈康下去历练一次,回来就不一样了。
“我申请了,明年差不多就可以下去。”
“行,我约薄暮,看他怎么说吧。你知道我拿不了他的主意。”
“明白,明白,谢谢姐。”
兰兰姐在车上就和薄暮说了陈康的事,人是个干实事的,就是这个表弟娇生惯养的,说娇生惯养还是说的好听点,不学无术都是表扬他。
“他表弟没什么本事,我看他表弟的做派,还爱走灰线,可能觉得来钱快。”
“我知道了。”
兰兰姐也只能说到这里,别指望她劝薄暮,那个姓李的真是疯了,正阳这种不好欺负的,没出事,要是来个普通人,会发生什么事,想想就知道。太无法无天了,什么玩意。
小饭店的包间里,陈康已经到了。陈康比薄暮大几岁,年轻有为不为过。他见薄暮和兰兰姐进来,立刻站起身,姿态放得很低。
“薄总,兰兰姐。”陈康亲自给两人斟茶。
兰兰姐拦了,“别客气了,就咱仨,不来虚的。”
薄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在兰兰姐身边坐下,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兰兰姐先开口:“陈康,客套话就不说了。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陈康苦笑:“兰兰姐,会所这事,我昨晚才知道。这会所是他几个朋友撺掇着开的,我工作忙,他也大了,平时不怎么管他。昨晚十一点来找我,和我说了这个事。”他顿了顿,“我听着不对,就详细问了他会所的情况,是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胡来。”
薄暮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才开口:“陈处,藏污纳垢的地方,哪一年都少不了,只是不该和你有牵扯。你表弟胆子太大了。”想搞高端的,但出事他兜不住,这种快钱还敢挣。
陈康点头,这事说来,陈康是真没想到他表弟能傻到这样,被人推到前台管理会所。“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个事。”让他表弟脱身。
话说到这个份上,真不是让陈康来道歉的。薄暮端起茶杯:“陈处明年要下去?”
陈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申请已经交了,去西省。”
“西省不错。”薄暮点头,“我在那边有些项目,如果需要支持,可以联系我。”
“那就先谢谢薄总了。”陈康以茶代酒,和薄暮碰了一杯。再说感谢的话,就外道了。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轻松了许多。三人聊了些工作和生活上的事,兰兰姐说起宝珠在警校的表现,很是骄傲。
“那丫头,脾气倔的很。”兰兰姐笑着说,“上次训练摔了一跤,胳膊都擦破了,愣是一声没吭。”
薄暮也笑:“老爷子还想着让她考军校,说她有韧劲。”
“怪不得当初爷爷老是问我宝珠的分数。”兰兰姐笑着摇摇头,“那丫头可对了老爷子脾气。”
饭后,薄暮送兰兰姐回单位。车上,兰兰姐叹了口气:“陈康也不容易。他爸当年那场车祸......对他影响很大。”
薄暮点头:“看得出来。”
“他表弟,唉......”兰兰姐摇摇头,“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陈康这些年没少给他擦屁股,这次算是惹恼陈康了。”
“兰兰姐,”薄暮忽然说,“你对他们都太好了。”
兰兰姐一愣,随即笑了:“没办法,习惯了。从小看顾你们这群皮猴。”她顿了顿,“有时候我也想,要是弟弟们都像你和正阳这样的,我得多幸福。”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薄暮和吴忌确实让人省心,能力出众,品行端正,待人真诚。
薄暮也笑:“你是兰兰姐啊,大家的姐姐。有事肯定找你。”他顿了顿,补充道,“没事,处理不了的找我。”
兰兰姐心里一暖,拍拍他的手:“知道了。”
送完兰兰姐,薄暮直接去了公司。
小九已经在办公室等他。见薄暮进来,他立刻起身:“头儿,任务安排下去了。”
“嗯,去吧。注意安全、”
不一会,刘部长过来汇报火庙岛的开发项目进展。
忙了一下午。薄暮皱眉,怎么事儿还是那么多。
吴忌打电话进来,“在哪呢?”
“在公司。”
“忙着?”
“现在还好,忙过了,正在想提拔谁,感觉手里的事还是那么多。”薄暮起身,“你在神经中心?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传来吴忌的笑声,“好,我等你。”